李蕴问:“你怎么会想到写话本,怎么会想到写给康泰酒楼?”
听李蕴没有直接拒绝,孙潇言松一口气,自嘲笑道:“我名声有多臭你应该有所耳闻,全京城最难嫁出去的高门贵女估计就是我了。我爹不在意,有我大姐姐惨死在前,与其嫁给虎狼不明不白殒命,不如背负传言潇洒过活,这就是我爹的想法。”
毕竟是在西北草原纵马驰骋过的人,心胸自然辽阔许多。
若非父亲反对,她可能就稀里糊涂嫁与晋王作王妃,不是死在皇位之争的斡旋中,就是死在晋王没日没夜的折磨下。
孙潇言继续道:“我写了话本,送到书市印刷无人看。康泰酒楼是我娘父兄的产业,我爹就瞒着我,偷把话本送去叫说书人讲。
连讲几日,酒楼里生意少了大半,流连茶座的女子却多了不少。我不灰心,男子不喜欢我写的话本由他们去,女子喜欢就好,有一个人喜欢就好。
自此,每逢五及五的倍数便轮到我的话本上讲,彼时茶座可谓座无虚席,人从栏杆挤到厢房外,全是慕名而来的女子。”
孙潇言话语间满是自豪,李蕴几乎能从她眼中读出那般场景。
“虽然我爹比旁的老古董开明许多,但常年闷在府中难得灵感,写完手头这一本后空当许久,正在惆怅万分之时,我就在孟小公子生辰宴上遇见了你!”
孙潇言猛地提高声音,激动的模样吓李蕴一跳。她朗朗道:“沈大少爷可谓京城一大谜人,脾性成谜,样貌成谜,病也成谜,这样一个浑身是谜的人却在成婚后迈出相府,答案为何?自然是他视线落在的地方,一刻也不曾变动的地方,你!”
回想沈青川在孟小公子生辰宴上的所作所为,李蕴不由红了脸。
的确很是显眼。
她干笑两声,摆手道:“我与他不过寻常夫妻,孙姑娘言过了。”
“莫要害羞,你就与我谈谈,你们……”
孙潇言搁下笔,亮着眼睛凑近。她话说一半,忽被门外一声大喊打断。
“永安堂听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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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训?”李蕴小声疑惑。
隔一堵墙,外边人喊的应该是这两字。可是听什么训呢?
“糟了,”孙潇言一拍桌子站起,拉起茫然的李蕴就往外跑。
房门被踹开,芸香蹿到前边扶住门,孙潇言回头照看李蕴,解释道:“周氏一事闹得太大,皇后娘娘特随陛下出宫与我们一道吃斋礼佛。她安排了今日听训,我爹昨晚才提醒的我,结果我就给忘了。”
孙潇言着急忙慌地拎着裙摆,几个字在嘴里来回滚。
“千万别迟千万别迟千万别迟!!!”
另两间厢房房门紧闭,白窗纸隐隐透出光,李蕴止住步子,喘气道:“沈寻雁……”
孙潇言头也不回,拽上李蕴又一脚踹开院门,斩钉截铁:“甭管她。要么走了要么死了,走了不叫我们,死了算活该,管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