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淑莉笑盈盈,看着蛮高兴,说好,“小云和阿牧这么多年,年龄也到了,是该办。”
宋万华看向时牧,“阿牧。”
时牧正夹起鱼肉,见有鱼刺挂着,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宋叔叔。”
“你爷爷和爸爸还在时,我们曾经说起来,彼此孩子如果有缘,就让你们结婚,”宋万华意味深长,提及时牧的家人,故意试探他,“没想到当年一句玩笑话,竟也能成真。”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这场订婚宴不是商量,是宋万华的决定。他需要一场正面活动来稳定晟天集团的股价。
时牧不推诿也不迎合,只笑笑,算默许了。
他的反应让宋万华失望,不显山露水的仇人比没有目的的手下败将更需要警惕。
宋万华不动筷,大家都不能吃,听他指点江山。
董媛媛看见宋溪谷桌下的手紧握着拳,不受控制地颤,波及他面前的碗碟,叮哐作响。董媛媛忧心宋溪谷,在男女合理的触碰范围内,拍拍他手背,却被宋溪谷猛地挥开。
拖带瓷碗,碎了一地。
震碎声还在空气回荡,餐厅落针可闻,随后陷入惊心动魄的安静。
宋万华往鱼塘扔雷炸鱼,最后只炸出宋溪谷。宋万华阴恻恻看他,借机发作,“你想干什么?”
反正碗碟碎了,筷子也用不着留桌上,宋溪谷于是扔筷子摔碗,最后这点体面都不要了。但他看上去有点难受,因情绪溃败,面色愈发惨白。双手撑着桌子边沿,两条胳膊筛糠似的抖,不回答宋万华的提问。
宋万华对宋溪谷没有耐心,被拂了面子,怒气上脸。
家宴成了戏台,宋溪谷在某种推波助澜下,成为众矢之的,温淑莉吊起眉眼,也露出明显鄙夷,像是透过宋溪谷嘲笑冯婕妤。
宋万华高高在上,斜睨宋溪谷,冷声警告:“收起你那点心思。”
宋溪谷从前对时牧死缠烂打,弄得人尽皆知,他的性取向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不少人等着看宋万华的笑话,同时好奇晟天集团会由谁继承。是宋万华的瞎子女儿,还是脑子坏掉的私生子?
流言蜚语听多了,宋万华对宋溪谷更不满,他不管宋溪谷怎么玩,把自己玩儿死了都无所谓,但时牧不行,他跟宋沁云必须结婚。这样既成全宋万华道貌岸然的形象,对他名不正言不顺蚕食的时家股权有了粉饰太平的前景,也妄图用女儿、婚姻、家庭牵制时牧。
上辈子直到宋溪谷不管不顾勾引时牧上床,并且当众播放香艳视频,才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和默认。
“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逼我。想看我发疯?还是觉得蝼蚁而已,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了,不用费那么大劲。”宋溪谷抬眼,恨恨地看着宋万华,切齿道:“爸爸,从小到大,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好多东西。”
时牧蹙眉,惊遽转向宋溪谷,知道他愤然的表露不是演戏,是发自内心!
而在场出了时牧,所有人都把宋溪谷当做笑话,鄙夷他,也有可怜他。
宋万华更是不屑一顾,“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宋溪谷嗤笑:“你想要什么态度?”他起身,身形明显不稳,紧紧拧着眉,痛苦地甩了甩头,似乎执意保持清醒,便一字一顿对宋万华说:“我该有什么态度?”说着他又笑:“爸爸,要不你把时牧给我吧,我一定对你毕恭毕敬,给你养老送……”
他话未说完,宋万华抄起茶盏砸向宋溪谷!
时牧沉着脸侧身挡住,滚烫的茶水浇在他肩上,茶香钻进鼻腔,是大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