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煜看向周围,他们身边这些人不对,太多了,而且若有似无的,好像在注意着他们。
他以一种敏锐的直觉,瞬间反应过来要让人撤退,“不对,我们可能中计了。”
可为时已晚。
周围涌现出许多身手敏捷的暗卫,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犯贱森森寒光的尖锐箭矢对准了他们。
刚才收下钱袋子的两个人,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出来。
元景煜阴着一张脸,沉声询问:“不知道二位这是何意?”
“你们根本就不是商人,商人没有那么白的肌肤,尽管你们做了伪装,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肤色。”
“本来这点事还不值得我们怀疑你的,可是,在你刚才到达之前,我们接到了一封密信,直接点明了你的身份,现在你是逃不出这里了。”
信?
元景煜神色一凝,这封信究竟是出自谁的手?
元景和吗?
可是他不应该知道自己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关于铁矿的事情,一切都是在暗中秘密进行,摆在明面上的,只有他撺掇臣子联名上奏换新君。
他可以肯定的是,如今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忠于他的,那还能有谁?
“来人,先把他们这一行人全部都捆绑好压去地牢,如果有挣扎的直接射杀。”
“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手段。”
元景煜脸色紧绷冷硬,暗卫已经折返回来,“主子,不好了,这是个圈套,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刚才查看了一番,现在只有前方二人所站立的位置,无疑是最容易突破的。”
白木对着剩余的几个暗卫吩咐,“我在前面遮挡,你们护着主子逃出去。”
“现在是逃不出去了,我们手里必须还要握一点筹码,你们先掩护我。”
元景煜手中也提着一把刀,对方见他们反抗,接受到指令,开始朝他们射箭,白木和暗卫一开始还能够抵挡,后面力有不逮,但也多少为他争取到了一些喘息自救的时间。
元景煜趁着这个机会上前,破开了一道缺口,将那两个在包围圈中做指令指挥的人抓了出来,同时不可避免的肩膀上挨了两箭。
他怒火极盛,对待那两个人像是用一根绳子串起两只蚂蚱,只不过他用的是剑。
“把箭簇收了,否则你们的脑袋要搬家。”
两个人没想到情势竟然会转变得如此之快,战战兢兢的应下,元景煜一剑串通了他们两个人的肩膀,将他们两个人绑在一起,随后挥了挥手,交给了白木处理。
元景煜这一行损失颇多。
他带着一身血渍回到了府邸之中。
脚步始终没有停顿一下,径直走到了一个房间前。
推开房门,屋内燃着的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像是鬼魅一样的靠近她。
“杳杳,告诉我,今天这件事会是你做的吗?”
第43章一败涂地
程照在夜幕降临之时点上一盏油灯,漫长漆黑的夜里,她守着这一盏灯光一点一滴数着时间。
每当外面有什么声响时,她总是第一时间抬头向外望,心中隐隐有期待,也有陌生的恐惧。
“姑娘?这么晚了,您还不去休息吗?是在等王爷……”阿禾将烛火挑的更亮一些,有些疑惑,自从王爷走后,姑娘去了一趟他的书房。
阿禾知道先前在王府时,王爷的书房从来都是不让别人踏足的,可如今王爷对姑娘从来不设防备,一整座院子里,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有任何人出来阻拦。
也不知道姑娘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她写了一张纸条,犹豫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让自己送去了一个地方,等她送信回来姑娘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再等等,再等等。”
她是在等他,也是在等一个好消息,或者是一个坏消息。
梆子声响了三声,屋檐上的青石瓦砖传出一阵清脆的踩踏声,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野猫,看见了一点灯光跑来。
夜风带着冷意穿过,野猫叫了两三声之后就飞速的窜到了屋檐下面,刚找到一个角落栖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街道上就传来一阵略微沉重的脚步声。
野猫警惕的弓起身子,等看到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时,更炸了毛飞速的逃窜了。
杳杳听见外面的响动了,垂下眼,这是一个坏消息。
她面色平静,那人如预想之中的那般走到自己面前冷声质问。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又何须再问,只消说如何报复我就好。”
是她进入书房中,看到了他在硕伦国最大的图谋,也是他让阿禾去传信告诉那些人,他真正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没能留下他的命。
元景煜双手紧握直至指尖泛白。
“报复你?现在是你在报复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好一个没有做什么,你自己做的话,所有的事难道通通都忘记了吗?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是也想过想让我死吗?!”
“我没有!”元景煜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