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喜欢风仪居士,程照答应他,届时会送给他一本签名版的下册游记。
见他们还要追问,程照将兄长支出去,而后在玉如面前展露了那个痕迹。
玉如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瞬间就被愤怒染红。
“他……他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程照知道元景煜在她身上刻下这个刺青的时候就将自己看成是他的所有物。
面对玉如的愤怒指责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玉如红了眼眶,双手温柔地托住她的脸颊,“你不需要觉得这枚刺青有什么意义,也不要因为它抬不起头,我恨他这样对你,做错事情的从来都是他,照儿……我更心疼你,究竟受了多少的磨难,才从他身边离开。”
程照像是迎来了一场温柔的春雨,脸颊湿湿的落下泪光。
“让我看看能不能把你这个刺青的图案改一改?”
玉如研究起来,“或许可以用铺满的花埋住,再刺上去的花,都是你自己盛开出来的。”
程照露出一个笑来,“好,那就把它遮盖下去。”
程皎再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心照不宣的解释道是因为身上的胎记。
程皎信以为真也没有再多问,反而还安慰起妹妹,“我们这一次可是差一点就能够成功了,等下一次看看还能不能找别的机会,别灰心。”
程照说出自己的顾虑,“他这次已经发现了,肯定会加大力度对我的搜寻,兄长,嫂嫂,我更不能够在这里久待了,我现在就启程回去。”
玉如点了点头,“你先回去,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再给你送信,同时也会再想办法,看能不能确保你的安全,照儿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再忍耐很久。”
“兄长和嫂嫂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我能够好好的照顾自己。另外不用给我送信了,那个人出乎意料的敏锐,说不定也可以顺着心里查到我的踪迹。”
“我会让人给你们捎信的,届时我们就定在一家店铺里传送,也能更好离开那些人的目光。”
几人商议一番,程照回到村落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大姐,她正在外面洗尿布。
程照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她手中的活计接过来,“这些都是时桉的吧?”
“夫子那人虽然哄孩子照顾孩子有些耐心,但是像这种杂务他也做不来,反正我今日得闲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谢谢李大姐,从我到这里以来你就帮我很多,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你的那些帮助,我怎么能走到现在。”
“这有什么可客气的,都是邻居,你去西墙那家,那孩子现在在那边喝奶呢。”
程照动作十分迅速的将盆里的清洗干净,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那处见了见孩子。
不在他身边的这两天,幸而有周围人的帮扶将时桉照顾的很好,脸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一丝脏污。
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拿点东西过去答谢她们。
时桉一看到她,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柔软饱满的脸颊像是一颗苹果,程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一路上的忐忑担忧全部都消散了。
只要有孩子在,无论走到哪里都还会有一个家。
心中的那些创伤和伤痛,很多时候只要一想已经平静很多,频繁去思考过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现在有了更加清晰坚定的目标,能够和时桉过上安稳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
把时桉接回家,程照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游记下半册包装好准备去送给夫子。
夫子看到上面的签名十分欣喜,热情的甚至能够在他的身后看见疯狂摇摆的尾巴。
“下册还没有全面的发行,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能弄来的,下面竟然还有他的签名。
看在你儿子这两天一直闹我的份上,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
“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一面?”
“保密,不能,不过如果以后他有新的游记或者是其他书类的话,我一定会提前再给你拿到手。”
程照笑眯眯的拒绝了他,但同时又给他别的希望。
之后她听着他在那里夸了许久的风仪居士,称赞在他文章中的那些妙笔和巧思,直到天色快要暗了,程照暗咳了两声,他才意识到再继续待下去,不仅会失礼,而且太不妥,方才起身告辞。
程照抱着时桉坐到了书桌前,一盏豆灯照亮书页上面反复修改斟酌的字迹,能够被别人称赞和认可,是她源源不断的底气和勇气。
在这里越久,用风仪居士这个身份越久,她越是喜欢这这里,喜欢自己也能创作出让人觉得喜爱的事物。
她想要告别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
程照将已经被轻轻摇晃哄睡着的时桉放在摇床上,她重新坐回书桌前,将豆灯里的烛光挑亮,埋头描绘出一幅纹样之后,拿出刺针。
她忍着痛,覆盖上原先的刺青。
一朵又一朵的花接连盛开,将他的名字埋在重重叠叠的枝叶下,等到全部都刺完之后,程照笑着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地方。
可真漂亮。
原先一直都回避着,不想要看见的幽暗地方,已经豁然开朗。
程照又草木皆兵的过了几天,这是防备着生怕有人会突然来搜查。
但实则并未见到一个外人进入。
程照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更不敢放松,准备一有动静就立刻带着时桉跑。
另一边。
元景煜手中翻看着一本书,他问身边的白木,“那日从程府回来之后过去了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