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死死咬唇不做声。
元景煜将她身子扳到同自己面对面,“我看你过的很好,又找到了更喜欢的人吗?连孩子都有了?可惜了,还是来晚了一些时间,不然真想喝到杳杳的喜酒。”
他面上笑吟吟的模样,语气也平易近人的温和,仿佛真像是在和老友关怀叙旧。
只有在雷声隐隐的时候,亮白光晕之下才能看到黝黑深潭一样的眼眸里却盛满了碎冰。
在没有比他自己还要清楚,此时他的心里正怒火滔天。
她竟然嫁了别人,还有了孩子。
算算她怀里的孩子出生的时间,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应该是刚刚从自己身边离开身边就有了人。
究竟会在什么样的境遇之下,才会和那个人在一起,同那样一个短命鬼孕育生命。
她……看起来对那个孩子还是那样的珍视。
元景煜忍不住去想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开始,过程,她对待那个人时会不会像对待曾经的自己那样好?
哪怕头痛欲裂到近乎发狂还是不愿意停下来,自己心心念念祈求的,都未得到,反而被她转身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还好已经死了。
死的真好啊,也省得他亲自动手了。
他克制不住的,双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程照自从离开他身边之后,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都小心翼翼,她不需要去揣摩别人的情绪,自然也察觉不出来他正在发疯的边缘。
她现在更多的心思全部都在时桉身上,她们两个人都已经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身边遍布危险,她只求能多瞒一时是一时,最好能够长长久久的不被任何人揭开这个秘密。
听元景煜刚才的语气,似乎已经信了自己所说的那些,想来应该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她必须让他更加相信,她有亡夫,这个孩子是她和亡夫所生的。
“他哪里都好,从来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虚以委蛇,我受一点委屈或者一点伤,他就会心疼,我们之间都是他付出的更多,元景煜他比你强千倍……”
程照还没有说完的话,都被一个粗暴,横冲直撞的吻咽下。
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用了力气将她推向他,他的唇狠狠咬上她的下唇,细小的雪珠开始往外冒,她呜咽着做抵抗,最后这些声息都淹没在唇齿交缠中。
元景煜顶开她的牙关,侵入进去后缠上她的舌尖,太久的旷别,湿热温软一相接触,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吸吮着,最开始的粗暴狠厉慢慢的消退,两个人之间早已经问过无数次,身体之间彼此都并不陌生,他转换成她喜欢的温柔,探索者她最敏感的地方舔上去。
像是一波潮水将她温柔又密不透风的裹挟。
她早已经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双颊上的潮红久久未散,就连捶打在他身上的力道也开始减弱许多。
等到一吻结束,她尽管还是用个狠狠的目光仇视着自己,可元景煜却回味着唇齿之间她的味道,心想她的唇齿间是不是也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他也这样吻过你吗?有我吻的好吗?”
“比你更让我舒服,你……”
“杳杳,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都要慎重回答,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只能够在阴曹地府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抱着奄奄一息的可怜孩子,求到往日情人面前,看着我吻你,占有你。”
元景煜伸出一根手指,贴在她湿漉漉的嘴唇上。
原本就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说的那个男人比自己强,现在更是不想听他们之间是如何亲密的。
他恶劣的戳她的痛处,自己痛的同时也想要让她尝尝痛的滋味。
“杳杳,他是不是很无能?自己深爱的妻子都被逼到这种境地了,却无能为力,你究竟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半天能够保护你,守护你的能力。”
程照还想要反驳,却见他把孩子抱在了手里,“这孩子,烧的好烫,杳杳,你要拿什么来换取他的生机呢?”
他只一句话,程照就被他拿捏住了死穴。
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善心大方,也知道他一直想要从自己身上索取的是什么。
如果,如果把这个孩子的身份告诉他是不是一切就能够容易许多?
程照心中刚起这么一个念头,就快速的打消了,不行,这个孩子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是唯一不能够再被他掠夺的。
见她低头不答话,元景煜冷笑一声,“怎么?这孩子的命,你不想救了吗?刚才还那样苦苦哀求,这一刻了又想放弃他了吗。”
程照恨极了,恨他这副高高在上,故作怜悯的姿态,又恨自己懦弱无能。
泪水悄无声息的混在雨水里,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她松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但你一定答应我会救他。”
“自然。”
元景煜笑笑,却并不是那么真切。
为了这个和别人的孩子,他什么都能够做的出来。
这个孩子究竟何德何能可以承载着她身上的血脉她的宠爱诞生。
他看了一眼弱小的,像在寒风中的一颗幼苗,随手一掐就能够断绝命脉,他把孩子递给侍从,“先让随行的大夫给他看诊治疗。”
元景煜现在身边离不开医师,无时无刻都会存在的刺杀,暗算,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数不清楚遭遇过多少命悬一线的危机。
每一次能够侥幸的死里逃生之后,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
可还是迟了。
他不能够去怨恨她不爱自己,她的爱早已经被自己消耗了,他已经用数不清的冷待,怨恨,逃跑,迟钝又麻木的接受了这个不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