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听到了你想要什么,他的那支暗部需要有特定信物才能够调动,他就算答应你了,也不可能现在给你。”
元景煜眼神微的下沉,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阻止她。
可她还是在她开口之前继续说了下去,“那件信物现在在我手上。”
她拿出那枚蛇兔玉佩。
微微颤抖的指尖,用力的握住那枚玉佩,才不会让自己暴露的那么快。
她其实并不知道那暗卫怎么调动,或许是需要他的一句话,或许是需要信物,但现在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怎样才能够换取一线生机,再大的风险都值得去尝试。
他们是一家人。
元景和不认为在她看见自己挟持她的儿子之后,还愿意帮自己,应该说在那日的晚宴之后,自己就走上了一条没有办法回头的路。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能够留他一命。”
“我放了你的孩子,顺便替你解决了他,不好吗?这样你就能够彻底摆脱他的纠缠了。”
程照怒喝一声,“这是我应该决定的事情,不要把你做的恶事变成替我行好事的名声,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
能够让他纠缠在身边,又何尝不是一种放纵。
“变成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好,能够酣畅淋漓的报复,不用再像从前一样畏手畏脚的。”
“那你不应该拿无辜弱小之人做胁迫,够了,我现在只问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方才的条件?”
元景和低低哀叹一声,“你以为元景煜又是什么纯良之辈吗?他这种人都有你站在他的身边,孤的身边无一人可信。”
“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好人,但也没有恶到让人避之不及,反倒是你,或许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身边的人,林青,她对你的爱远比你想象的多,闫阁老清流世家,力排众议的支持着你,甚至赌上了家族的命运。”
程照说这些的时候更感受到了一种悲哀,如果一心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真的会无视周围的爱。
她仍旧有一丝残存的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
元景和却听不进这些,片刻之后道:“能够留他一条性命也好,但是需要他再断两条腿。”
让他彻底的沦为一个废人。
程照气的直发抖,“你……”
元景煜却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答应下来。
“你去吧,把玉佩交给他,然后带时桉离开。”
“元景和,还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我一人留在这里任由处置。”
在这一刻,心有灵犀一般程照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程照和挟持着时桉的侍卫一起走到宫门,那里停留着她入宫时乘坐的马车。
她将玉佩放在两人中间,那人同一时刻松开了对时桉的牵制。
程照在时桉接近自己之时,一把将人搂住,而后快步冲到马车之上,驾马往外冲。
身后的侍卫想起陛下对自己的嘱咐,那个小的留下始终是个祸患,拿到玉佩之后借机将其斩草除根。
眼看晚起即将要冲出宫门,他咬牙追了上去,在暗处埋伏着的弓箭手也一并伏击。
程照甩着马鞭左右躲避,接二连三射过来的雨箭实在让人应接不暇,有几支箭更是射到了车厢上,她回头确认了时桉无事,眼见前面就即将出了宫门,可守在前面的侍卫,似乎听到了传令,挡在了前面。
身后有两支箭即将落在身上时,暗处里闪过了两道影子,现身在明处替她挡住。
那是他给自己留下来的暗卫。
程照抓住他们为自己争得的一点时间,一狠心拔出自己的簪子,插在马上马刺痛发狂往前奔,原本还来在前面的侍卫,感到一阵疾风冲面门而过,下意识的连滚带爬闪到旁边。
出了城门之后,身后到追兵没有那么快的赶上来了,程照略微松了一口气,被缰绳磨破的皮肉和紧绷的手臂也一并松懈下来。
“时桉,刚才吓到没有,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时桉摇了摇头。
程照见他这副模样更是不放心,准备进去查看他的情况时,却见他抬起了脸。
一张小脸上泪流满面,憋红了的脸颊和颤抖的肩膀诉说着无助。
“母亲,是我害了父亲,我想见父亲……”
程照抱住他,泪水默然无声的打湿在他的肩膀,时桉感受到留在身上的泪意身体僵直。
“不怪你,好孩子怎么能够怪你?他会没事的,还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着他。”
时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思索着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只是现在王府里恐怕不能回去了,她想到一个地方。
程照怕还有人跟踪自己,于是舍弃了马车到了阿禾他们这里。
她没有说太多,她们二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赶忙带她进屋。
“元景煜身处陷境,外面有追兵,在追我和时桉。”
程照在屋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