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灯关了,出去。”
这逐客令下得太突然,林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反而向前一步,走到离李婉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走?”
李婉清脸绷紧。
“你不走,那我走。”
随后她撞开林眠,只留下一个背影。
林眠看着面前的景象,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犹豫太多,拿上她的书包,关上琴房门就追了过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生气?”林眠少有这样刨根问底的时候,更多是莫名其妙。
李婉清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露出的表情比看陌生人还要冷漠。
“我不喜欢练琴开灯,不喜欢光,不喜欢练琴的时候有人打扰。”李婉清似乎又冷静了一些。
她明白,林眠是因为不知道她过去发生的事才误打误撞开灯,而且换个人,也会开灯。
真正让她生气的,或许根本不是林眠。
是她自己。
她气自己为什么还没有走出阴影,气自己为什么不争气,为什么要受伤。
辜负了所有对她有期望的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林眠真诚地盯着她的眼睛,将手上提着的书包单挎在左肩
“我以为你只怕阳光,而且我过来找你,也确实打扰你了。”林眠摸了摸鼻子。
她一紧张就喜欢触摸鼻子、耳朵、眉毛。
这是小时候就有的习惯。
李婉清看着她是真心认错,而自己也确实冲动了,伸手要接过自己的书包。
林眠把书包取下来,抓着书包肩带要帮李婉清背上背。
“我自己可以,给我就好。”
“没事,顺手而已。”
林眠小心翼翼地帮她背上,压到了她的头发,于是轻轻将她的头发移位,帮她背好了书包。
指尖擦过后颈那片皮肤时,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
李婉清浑身一僵,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奇怪,以前也不是没被人碰过,怎么偏偏这一下,让她心跳都有点乱了。
最终,李婉清把一切归咎于自己和别人接触得少。
林眠往后退了半步,手心早就沁出了薄汗,下意识背到身后,十指绞来绞去,连指尖都泛着点红。
“那、你现在回宿舍吗?”
李婉清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眼神躲闪,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有话没说完,便主动开口:“我不住宿。你还有事要问?”
林眠眼睛亮了亮,又赶紧垂下眼帘,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