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柔只——”
程岩跑过来,一把拽住她,气喘吁吁道:“刚才陈宇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信还给你就是了。”
沈柔只接过信来,没说话。
那封信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变得皱巴巴的。
她眼圈还红红的,脸上的泪水没擦干,冷风吹过来,把脸上的余温都带走了,凉得要命。
“真不是给我写的?”程岩又问了句,“我其实没那么讨厌你。”
沈柔只抹了把眼泪,“随你,我的信你没看吧。”
她吸了吸鼻子,将信收了起来,脸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程岩望着她的脸,忽然皱起了眉,她好像并不在意他是否讨厌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回信。
程岩心里一阵烦躁,半眯着眼嗤了一声,“喜欢我不用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这种肉麻的东西我都懒得看。”
“不喜欢。”沈柔只强调了句。
程岩脸色瞬间一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卡在了嗓子里,过了会儿,他咬咬牙,握着拳头道:“沈柔只,你最好别喜欢我。”
那天过后,沈柔只和程岩之间的关系似乎开始变得微妙。
程岩明明是帮忙解围,结果这事儿却成了两人之间的过节。除了非必要的交流,两人互相都没怎么说过话。
程岩开始喊她讨厌鬼。
他说:“最讨厌你这种麻烦的人了。”
沈柔只不太赞同。
程岩觉得她麻烦,无非是两件事:一是因为从前他给她讲题,她总是听不懂;其二则是程岩总是把他早餐里他不喜欢喝的那份豆浆丢给她喝,但她也不喜欢喝。
这些麻烦并不是她主动造成的吧。
虽说心里这样想,但这次,沈柔只没反驳程岩,她还记得自己欠着程岩一个人情。她打算主动破冰,第二天,她给程岩带了杯牛奶,没想到程岩以为她在讨好他,又跟她强调了一遍,“你可别喜欢我,讨厌鬼。”
虽然态度不好,但两人总算是破冰了。
沈柔只松了口气,又觉得哭笑不得,迟疑片刻,伸出手指以发誓的姿势认真地向他保证,“我不会的。”
……
她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
密码
时隔多年,沈柔只已经想不起来她当时都在信里写了些什么,唯一记得的一句话是,就只有:“你对我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宋锦城是当时为数不多不讨厌她,甚至推举她并愿意和她共事的人。
当时的沈柔只想要抓住这一丝温暖,却失败了。
现在她不再渴求别人的关注和喜欢,只是想将当时没有说出的话说出来。
但貌似又是个不合时宜的场合。
此刻的窘迫不比当年语文老师要读信时的窘迫少。
“这句话这么神秘吗?居然没人猜的出来!”陆潇见无人回答,露出一脸愁容,“写这句话的人要不要出来承认一下,然后分享分享你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