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你说的对,下次再看吧。”沈柔只看向程岩,笑了笑说道。
不能总是往坏处想事情。
沈柔只一时竟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她这两天看似平静,实则紧张却一直存在于她的潜意识里,每天都害怕晚上的到来,这意味着一天又结束了。
但这日晚上,沈柔只没再害怕。
在回去的路上,她透过车窗,看着穿行在街上的车流与行人,只觉得夜里的江北市很漂亮。
第二天,因为一些问题,程岩去了酒吧处理事务。
吃过早饭,他如寻常一般道别,说了声“走了。”
入院的前一天,就像是她漫长人生里无比寻常普通的一天。
程岩不在,她自己在家里待了半日,做了些家务,她见外面天气好得很,下午便带着阿呆出了门,在公园走了走,又坐在长椅上晒了好久的太阳。
晚上,程岩回到家,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各自休息。
这一天很快过去,平静、寻常。
到入院的日子,程岩收拾了好几个大包小包,纷纷放进后备箱,然后载着沈柔只一路到了医院,停车,办手续,入住,一切如行云流水般顺利进行。
程岩比沈柔只先一步踏进医院的大门,沈柔只跟在他后面,脚步没停地往前走,似乎前方战火滔天,但她现在,有了战友。
新生
入院后,沈柔只便进行了一项接着一项的检查,起初还觉得没什么,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她也有些头大,想着干脆给她来一针大剂量的麻醉剂,直接睡上一个月,随便医生在她身体的哪个部位打孔开刀,她只管睡觉便是。
等她醒了,便是手术结束出院的日子,这样才好,能省去很多烦恼。
她隔壁的床位住了一名学生模样的女孩,上午刚刚割掉了阑尾,这会儿正在和她爸妈讨论恢复后吃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把医院附近口碑不错的菜馆全念叨了一遍。
沈柔只光是听着,胃里的馋虫就开始作祟,只可惜她已经处于禁食状态。
“没事,手术后她再去吃。”沈柔只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原本是个很悲观的人,但现在被程岩洗脑成功,如神明附体一般坚信她可以长命百岁。
失去阑尾的小女孩大概十四五岁上初中的模样,趁着父母出去的空隙,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沈柔只,小女孩便侧过头来,朝沈柔只眨了眨眼,搭话道:“姐姐,你男朋友真帅,人也贴心。姐姐你真幸福。”
沈柔只笑了笑,又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在外人眼里,她很幸福吗?
“姐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小女孩八卦道。
“没多久。”沈柔只笑了笑,“就几天?”
“骗人,我才不信。”小女孩生气地偏过头。
“真的,不过我们认识倒是很久了,从高中就认识,到现在也有快十年了吧。”
“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小女孩脸上忽然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不过我猜肯定是他追的你吧。”
“为什么这么说?”沈柔只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但从外形来看,程岩也绝不会站下风的。
小女孩撅起嘴道:“因为他对你很好,但你对他却很冷淡啊。”
“啊?有吗?”沈柔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她对程岩很冷淡吗?
但她觉得那都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姐姐,你男朋友怎么追你的,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呀?”女孩的兴致很高,对研究沈柔只的八卦乐此不疲。
这时病房门开了,程岩刚好提着东西走进来,女孩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岩将买来的水果分了些给小女孩,然后放到床头柜上,同样还有沈柔只的检查报告。
“有喜欢的人了?”程岩看了女孩一眼,问道,“想追?”
“没、没有啦。”女孩连刷的红了起来,给沈柔只都看乐了。
“有空了可以来找我取经,我很有经验。”程岩说道,“不过呢。”
他放缓了语气,刻意强调般说了一句,“小孩,我是她老公,不是男朋友。”
“知道了。”女孩拿着橘子回了自己床位,没在搭话。
沈柔只手术前的检查和评估结果都十分不错,指标都还合格,这也意味着,她没有回头路了。
沈柔只长长的吐了口气,顺手从床头拿了本书,翻开着打发时间。
手术当日,程岩在手术风险的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刚劲有力,但只有程岩自己知道,一切平静都是假象,他在写字的时候手指其实有些发抖,连握笔都成了困难。
沈柔只躺在手术台上,她比想象中得要冷静得多,当然,除了躺在这里,她也没得选。身下的床板有点硬,身体微微发冷,她安静地看着天花板,眼前是毫无色彩的灰白色,几名医生和护士从她身边来来去去经过,偶尔交谈几句,进行着手术前的一些准备。
沈柔只无心听他们在交谈什么,她的大脑有些迟钝,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不知何时悄然钻进大脑。
她想起小时候,他们一家人生活在松兰县城的老房子里。那时她还养了一只小狗在院子里,这么多年,她几乎都快忘了那只小狗了,它叫奶豆,是在一个大雨天被她捡回家的流浪狗,但陈梅不允许她养狗,所以奶豆和她只有三天的缘分,就离开了她家。
对了,后面奶豆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人家生活,那家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