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穗也曾设想过,时过境迁,万一将来哪天再次碰上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和事,他也想要像一些追妻火葬场小说里频繁上演的经典桥段一样,面对与自己纠缠不清的alpha,淡淡地、酷酷地扔下一句:“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但不想跟你重新开始,因为我不仅不再爱你,对你连恨都没有。”
可惜他做不到那么潇洒。
梁穗修不了无情道,他无法对褚京颐无爱也无恨。
感情可以结束,可是他的心,那颗已经被剜去一大块血肉的鲜活器官,永远都不能恢复如初。
人人都说没有爱就不会有恨,然而,这个世界上有70亿人,这70亿人都是同一个想法吗?
没有人可以理解梁穗的心吗?
即便不再有爱,恨也会长存。
他永远都不要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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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非常乱七八糟的一天,所有麻烦事凑到一起了,整理下心情,今天是白班,要到七点后才有空码字,晚上更新时间可能会晚一点,不会超过12点,明天不更,周五更
(新修)
从小年开始,褚京颐就在忙着祭灶,扫尘,祭祖,准备年后的人情来往与新春酒会。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从褚家脱身时,已经是元宵之后了。
说好的年假过了一半,褚京颐本来是有些愧疚的,可等他打开微信一看,梁穗给他发的最后也是唯一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酒店那晚,“强奸犯”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刺得人眼睛疼,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出那双乌黑大眼含着泪、控诉地瞪着自己的委屈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也再一次蹿了上来。
他怎么就又成强奸犯了?那天晚上缠在他身上死活不让走,跟座小型喷泉似的喷得整张床水漫金山的是谁啊?真是的,他背上现在还留着好几条抓痕呢,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褚京颐耐着性子找了一篇教育oga耍小性儿也要适度的公众号文章,刚点击分享,消息旁边立即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alpha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梁穗竟然还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褚总?”
大概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正在尽职尽责领着老板参观房子内部设施的小助理话语一顿,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问:“褚总,您对书房布置有哪里不满意吗?要不把阅读椅的位置挪挪?”
小助理姓方,是江淮手把手带出来的,年纪很轻,但做事已经相当稳妥,就是谨慎过了头,察言观色的本事堪比大内总管,褚京颐神色稍有不对他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不用挪,这里光线挺好。”褚京颐对书房大体还算满意,扫视了眼空空的书架,吩咐道,“明天之前把这两个书架填满,就照着市图中心的年度畅销书排行榜来,一本也别落下。”
想了想,他又补充:“多买几本那帮日本作家的书,什么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越冷越悲越文艺腔越好。”
“好的褚总,我待会儿就去办。”
算了,他一个alpha,跟oga计较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梁穗的性子。那天确实把人欺负得太狠了,也该拿出点诚意哄哄。
花了半小时,把方助理给他找的这套三室一厅独栋公寓看了一遍。褚京颐点点头,这房子选得是真不错,中高档小区,安保措施很好,既不过分高调,以免让别人误会自己是有意公开梁穗母子的名分,又不至于档次低得给他褚二少脸上抹黑,用来暂时安置这一大两小三个麻烦,再合适不过了。
“行了,就看到这儿吧,晚上叫保洁再做一次全屋清洁。”
褚京颐没考虑过联系搬家公司的事,反正梁穗现在住的那个小破一居室能有多少行李可搬?上次看的那一眼,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今晚陪他收拾两件衣物直接住过来就得了。
从新房出来后,褚京颐又跟庄楷碰了个面,两人简单聊了聊三月份即将动工的两个项目跟本季度的主要业务安排,又定了下次聚餐的时间,今天的正事就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最近气色不错啊,”庄楷给自己接了杯水,边喝边笑着上下打量着褚京颐,“失调症也缓解多了吧,信息素控制得蛮好,这是遇到哪位名医了?”
褚京颐哼笑一声:“哪门子名医,少了几桩烦心事倒是真的。我家二房那事你听说了吧?为这,大年夜我可没少挨家里那帮老头老太批斗。”
这事在圈子里几乎已经人尽皆知,庄楷摇摇头,“我家老太太也在饭桌上骂你呢,褚二少这心可够狠的,好歹是一家人,关系又这么近,何苦把人家孤儿寡母逼得远走他乡?你二婶手上那些股份,你要真想要,她还能不给你?”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这事大概不少人心里都有了数,褚京颐也没打算揭开,只淡淡道:“谁让我早看褚豫安那傻逼窝囊废不顺眼了,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拖后腿。”
庄楷看着他,笑而不语,过了片刻,另起了个新话题,“你没发现苏星闻最近安生了不少吗?”
褚京颐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近来确实没怎么见那贱人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了,“怎么回事?”
“能让我们苏大少安分下来的还能有什么事?又看上了个oga呗。听说是个洛大的在校生,家庭条件挺一般,校外打工的时候被苏星闻那小子一眼看上,追了快两个月了,大过年的都跟到人家老家了,最后连个笑脸都没讨到,他还不气不恼的。我跟一诚他们都说,这小子估计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