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指别开剑,沈奕川道:“前些日子大夫来,说兄长病情加重需静养。今日一见,兄长过得如此潦草,想来嫂嫂跟着你也是吃苦。若兄长真心为嫂嫂好,我看还是请嫂嫂迁出南清院,由我来照顾。”
一口一个嫂嫂,一口一个兄长,言语间却全然没有礼法规矩。
沈青川嘴角抽动,剑鞘逼近三分,已贴上沈奕川的耳廓。
“大夫究竟怎么说,我究竟为何病重,你自己心里清楚。蕴儿想去哪儿,过怎样的生活由她决定,不是我为她好或你为她好便能替她选择。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她心里装的只有我,她不会离开南清院,你做梦也别想夺走她。”
“不问问,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沈奕川毫无惧色,即便此刻贴上他耳廓的是剑刃,即便鲜血已滴答而下,他也不会退缩。
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
沈青川不屑:“她不会愿意。”
沈奕川笑:“被逼无奈也是愿意。”
心中凛然,剑从耳廓下移到脖颈,沈青川拧眉:“你不准接近她。”
“你凭什么阻止我?”沈奕川挑眉,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沈青川哽声。
的确,无论沈奕川做什么,他都没办法阻止。
沈奕川是安平侯,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是李崇选定的女婿。
府中下人当他是个主子,世人可怜他艳羡他,全因为沈家大少爷的身份。除却这一层身份,他还算什么。沈奕川要抹去他的存在,继续拿他做无名无姓的续命药引,甚至不需要找替死鬼当他的尸首。
只要沈奕川一句话,自有人帮他去办。
蕴儿的心在他那,他拿什么护。
沈奕川上前一步,颈边的剑被收回。长剑直直落下,垂于身侧,剑尖抵着地面,像求饶的败者。
沈奕川挑眉,意外沈青川竟会妥协。
然而下一秒,银剑脱鞘,冰冷的寒光闪过沈奕川眯起的眼,冷刃对准他的脖子,切开一道豁口。
沈青川道:“我的命。”
你的命,划我的脖子。
沈奕川看他是知道自己留不住李蕴,气疯了。
他不躲闪,依旧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凭你的命?你算什么东西。”
沈奕川淡定得让沈青川奇怪。他收回剑,架到自己脖子上,再问:“你不知道?”
沈奕川确定,沈青川的确是疯了。他“切”一声,道:“知道什么?还是兄长胆怯,需要我帮忙推一把?”
沈青川沉声,再试探:“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怎么,志怪小说看多了,还信厉鬼索命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