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没买。
我还是找不到工作。谁来救救我。
-
谢笙往后翻了一页,日期是[2025年1月1日·晴]。
没有内容,果然是自己给她找到几个器官,日记就会显现几篇。
谢笙又读了一遍这两页日记,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报案人描述】的最后一句会是语序混乱的“我要上班”。
上班。
上班。
谢笙摇了摇头,把日记本放回背包。
凌晨四点多,外送订单来了。
谢笙看向清单,有两件商品和自己上午买过的重合。
两个沐浴露对应着两个耳朵,烤面包里装了一个舌头。
谢笙等到早上七点,把左耳和舌头递给了任清清,卖得了[200元]。
【第四天白天】,谢笙来到「白日便利店」,和之前一样跟在客人屁股后面,他们买什么谢笙买什么。
付钱,然后谢笙带着[120元]余额,回到「午夜便利店」。
【第四天晚上】,谢笙给手头的客人结了账,而后打开任清清的日记本。
果然,刷新出了两篇。
[2025年1月1日·晴]
元旦。
我不敢回家。
同学们都在活动,都在迎接新年,我一个人躲在公园的长椅上。
一会儿要去面试一家便利店的临时工,是夜班。
时薪不高,但至少。。。。。。有人愿意用我。
能为家里分担一点是一点。
突然想哭,不是委屈,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2025年1月3日·阴]
今天正式开始上班了。
便利店的灯太亮了,白得刺眼,外面却一整天都是阴天。
夜里顾客不多,我坐在收银台旁,看街上的灯一点点熄灭。
“无忧无虑”上学的日子好像隔了一整世,大梦一场,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了。
毕业典礼那天,我还对未来有幻想,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找到方向。
现在每天就是数零钱、扫条码、打扫卫生、补货。
时薪二十,一个月堪堪三千,在这座物价高得离谱的城市,能。。。。。。能活下去吗。
不行,不能只够生活,还要攒钱给家里还债。
快过生日了。
已经多久没过过生日了。
不敢给朋友说,不然要请他们吃饭,还要回赠他们的礼物。
好难。
找工作好难。
上班好难。
生活好难。
-
自己打工的“时薪”是六十,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三倍。
谢笙合上了笔记本。
理性上来讲,这两篇日记没什么用,但感性上,它有点太真实了。
谢笙觉得,还好自己感情够迟钝——付瀚海天天说自己像个人机,不然换别人进这个异种领域,很容易会被这朴实却真情流露的文字感染,也陷入情绪的怪圈。
谢笙猛地一惊,也许这本日记,这个叫任清清的女生身上发生的一切,也是这个异种领域加重“精神污染”的一种方式。
真实到让人会不由代入其中,难受甚至绝望。
他把笔记本收进了背包,没有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