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里侧的柳晏宸睡得极沉,沈弦乐坐在床边时,木床晃动了一下,微微吵醒了他。
柳晏宸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床边坐着一个人,耳边是衣料摩擦的细细碎碎的声响,他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呢,那人已经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下一刻,两道不同的惊叫声先后响彻寂静的黑夜,将正锁门的宋时砚惊了一下,他听出了是沈弦乐的声音,连忙快步走去那间小屋。
床上,沈弦乐一钻进被窝就摸到了个温热的身体,顿时吓得什么睡意都没了,惊叫间差点跌下床,她下意识的拽过被子借力稳住身形。
不想被子那头被柳晏宸牢牢的抱在怀里,被她冷不丁的一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随被子一起被她拽下地,又隔着被子砸在她身上。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唔!好疼…”沈弦乐语气痛苦,她被磕了一下,然后又被柳晏宸砸了一下,眼冒金星的,感觉自己差点就要去见太奶了。
柳晏宸听到熟悉的声音,死寂的眸子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这女人难道对他贼心不死?还想让他给她当暖床男宠不成?要不怎么能趁人熟睡半夜来爬床呢?!
他咬着唇,一副受了屈辱的表情从她身上爬起来,然而双手慌乱借力时摸到了身下之人光滑的皮肤,好像被蛰了一般,他立马缩回手。
心中仍然心有余悸,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那意外的触碰。
坐上床,柳晏宸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辗转了大半年,好不容易他能安稳的睡两个晚上,可今夜被沈弦乐这么一吓,他估计自己以后睡觉都会有阴影了。
“柳晏宸,我白天不是让你搬走吗?你怎么还睡这?”地上,沈弦乐揉着被磕疼的脑袋,和被砸痛的胸,整个人都疼的龇牙咧嘴。
“我…”柳晏宸还没说话,宋时砚已经慌张的进了屋,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太清,宋时砚寻着声音望过去,担忧的问道,“阿乐,你怎么了?”
沈弦乐坐起来从超市里拿出小台灯,啪的一声摁着,十瓦的节能灯将漆黑的小屋照亮,比蜡烛要还要亮,得以让人看清周遭的一切。
地上坐着只穿了件肚兜和小裤裤的沈弦乐,床上坐着略微无措拘谨的柳晏宸。
宋时砚见到这种场景,担忧的眸子顿了一顿,目光望向柳晏宸时,染了些许敌意。
他来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这人了,只是一直没问他的身份,这会儿他终于能问出来了,“你是谁?为什么会睡在阿乐的床上?”宋时砚快步走到沈弦乐身边,用被子裹住她的娇躯。
可该看的不该看的,柳晏宸也已经看到了,大片春光映在眼眸之中,一抹绯红爬上他的耳尖。
沈弦乐那件肚兜根本遮不住什么,刚刚又因为慌乱的跌下床,露的更多,在玫红色的肚兜下,显得格外勾人。
他慌忙的移开目光,脑中凌乱,皆是那挥之不去的沟,对宋时砚的话充耳不闻。
沈弦乐回答道,“他是我买回来的下人,是厂子里的掌柜,接替我工作的,因为没地方住就让他暂时住这屋,我去睡马车。”
“白天我在村里买了处泥草房,告诉他今晚搬过去住了,我以为他今晚已经走了才回的这屋,你怎么没走啊?”
“胸都要给我砸疼了…”
隐在被子下的手小幅度的揉着,沈弦乐语气哀怨极了。
原来是误会。
柳晏宸眸子染上几分窘迫,“晚上太累,我脚伤没好全,想明天再去…”
“谁知道你会来…”他不知道她睡马车,她以为她有地方住的。
柳晏宸声音如蚊虫般细小,显然也是没料到。
宋时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若不是时间尚短,他都要怀疑这两人关系不纯了。
沈弦乐捂着被子站起身,靠在宋时砚身上说,“你现在搬去马车里睡吧,让你那时候不走,这回你去睡冷木板。”
这混蛋玩意儿,把她瞌睡虫都吓跑了。
柳晏宸应了一声,慢慢下了床穿鞋,然后抱着自己的衣服去了马车那。
普一接触外面的凉风,深夜的寒露激的他浑身一颤,柳晏宸不禁回望了一眼屋里,咬着唇抱紧怀里的衣服缓步走去马车。
那背影,好像因为没有服侍好妻主,又被赶下床的小可怜,委屈巴巴的。
屋里,沈弦乐坐在床上,想到马车里没有被褥,她轻声对宋时砚说,“你拿套被褥给他送去,别把他冻病了,我明天还指望他看厂子呢。”
“好,你先躺着,我去去就来。”宋时砚抱起角落里的被褥大步走出小屋。
宋时砚比他走得快,几步就追上了柳晏宸,看他单薄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的可怜样,让原本有点意见的宋时砚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夜里凉,给你送套被褥。”他低声说道。
柳晏宸谢道,“多谢侧君。”
宋时砚给他送去马车上就走了,回到小屋他关上门,插上门栓,然后疾步来到床前。
沈弦乐已经躺下,睁着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他。
“还疼吗?”宋时砚低声询问了一句。
“还有点,不如你给我揉揉,可能就不疼了…”
中秋(上)
宋时砚原本一本正经的眸子,听到她这话,不由得闪过一丝异样。
他握住了她的手,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你确定真的要我揉?”
沈弦乐俏脸微红,但还是点了头,大方的把被子掀开了点,让他好方便下手。
宋时砚眸光幽深,大手缓缓罩住了那抹柔软,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一股酥麻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