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种土豆的时候,老师分的种薯又大又健康,每个都能切好几块的。而现在晾在外面的,每个能切一刀都已经算不错了。所以,这不好看的土豆能种的活吗?
她多要了一些箩筐,又要了很多不同的土,打算分组来种这些土豆。
老师介绍过,土豆这种食物是在明清时期传入中国的,但具体是明朝还是清朝的某个时候,学者们有很大的分歧。
赵小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里的县志记载过的,上面出现了马铃薯这种食物。有人认为,这就是土豆在中国最早的文字记录。可也有学者反驳,说这个马铃薯不等同于我们知道的土豆,好像是另一种相似的作物。
反正她能确定的是,现在这院子里的人,都不认识这东西。至于时间对不对得上,赵小金就不考虑这么多了。
那么她要做的,就和以前在学校的一样。亲自种下这些土豆,然后进行科学的数据记录。希望能有至少一筐收获,那接下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土豆可以吃了。
当天夜里,胤禌是被吓醒的。
他的身边,与他排排睡的庶福晋正做着美梦,姿态也不如以往规整。
她掀了一半的被子,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儿。左手弯举着,正好对上了张大的嘴巴,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牙印。
这是多馋啊,大半夜的做梦,都能吃自己的手呢。
尤其,还有咽口水的声音。
胤禌回想了下,人嘛,好像是瘦了两分。
避痘处毕竟是种痘的地方,他如今算是种痘成功了,可因为后来昏睡了几天的缘故,需要再被多留几日。这儿的吃食,确实属清淡,很少有油水。
他自小习惯了这样的口味,所以不觉得多难以下口。可他的庶福晋不一样,南北之间,差异还是很大的。况且,她个儿窜得这么高,肯定没少用好东西。
可避痘处有避痘处的规矩,他即便身为皇子,也是无法改变这里的膳食,只好等回宫了。回了宫,想吃什么,还是可以点上一点的,一些珍馐也会有机会吃上。
胤禌想到回宫的日子就在眼前了,到时候肯定没有这里来得舒心,剩下的日子里,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前提是,别再啃她的手了。
胤禌把赵小金啃得湿漉漉的左手从她的嘴巴上救下来,随便拿了块布擦干了,尔后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几次下来,他不仅仅摸透了这个庶福晋的性子,连她睡觉不会轻易惊醒,也都知晓了。
第一回的时候,那么多人闯了进来,她还不是睡得香。反倒是他这个人,被她做噩梦给吓醒了。
赵小金不会知道自己的睡相,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睡觉习惯。
自那一天从小和尚床上醒来以后,那王小海每日都要盯着她睡在上面。有床可以睡,她为什么要选择地上呢。虽然是和小和尚一起,可两人每回隔着距离,身上也都穿得严严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大女生了,应该要有警惕心的。可在这种时候,她暂时也只能相信小和尚了。
目前看来,他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还很不错。
又是一天,赵小金按时醒了。除了被那大妈拉回去的那晚上,她的生物钟早就恢复了正常。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给小和尚倒好了茶水,就先跑去院中了。
晾过的土豆重新被收在了箩筐里,好好地放着呢。今天的任务,就先切块吧,切了块裹上些灰,在阴凉的地方放上两天,就能种了。
于是,出来透气的胤禌就能看到,他的庶福晋干劲儿十足。手里一把刀,上上下下地挥着,一点儿都不怕切到了自己的手。
他实在是不敢出声,怕一吓,反倒是出事儿了。
走近一看,正切昨儿收来的宝贝呢。基本上一个一刀,可每一刀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一个是对半开的。
说是切坏了吧,也不尽然,这不切之前还比划来着。
胤禌看了一会儿,近了才发现,他的庶福晋小心着呢。切了一块儿,就让人拿走裹灰去了。
“咦?”怎么切好的土豆儿没人拿走了?
赵小金抬头,才发现小和尚就站在边儿上。
她放下刀,抬手擦了擦汗,顶着一道又粗又脏的痕迹笑着走过去。
胤禌再一次拿出手帕递给她,才这么点工夫没见着人,她就把自己弄成花脸儿了,还忘记了用饭的时辰。
“还有多少?肚子不饿吗?”他看看那小堆没切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哦,吃饭啦?”赵小金大致擦了一下脸,把手帕还回去,“很快。”再给她十来分钟就差不多了。
算了吧,既然都过来了,饭食晚个一时半刻的,也无妨。
胤禌接了用过的手帕,找了个干净的面儿:“别动,没擦干净。”她都不知道那道黑痕有多长,有多难看。
赵小金一时定住了,不是因为听了小和尚的话,而是他抬着头,拿着手帕在给她擦脸。
就挺奇怪的,除了很小的时候,自从她能自己洗脸了,就连妈妈都没有这么耐心地给她擦过脸了。明明比自己还矮,他抬着头的样子,却是那么的认真。
“好了吗?”还没擦干净吗?
赵小金挺不好意思的,那么多人看着。还有站在小和尚身后的王小海,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都是瞪她瞪的。
她也不想啊,可是现在拒绝的话,不是已经晚了吗?
“成了。”还是胤禌先收了帕子,扔给了后面的王小海,“要不,我来帮忙?”他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