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眼皮都未抬,只是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指尖冰凉。
他心底一片死寂,对顾清辞的话置若罔闻,仿佛灵魂已抽离这具华丽的皮囊。
就在顾清辞志得意满,准备接受更多恭维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璀璨的光晕,一步步踏来。
当那人彻底走出光影,清晰的面容映入眼帘时——
顾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见了鬼。
苏卓执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酒漾开细微涟漪,
但脸上依旧冰封千里,没有任何表情。
来的人是连骋。
可又不是之前的连骋。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西装。
头发尽数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深邃的眉眼。
曾经那点玩世不恭被彻底淬炼成一种迫人的冷峻与威严。
他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那是一种手握权柄、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气场。
顾清辞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被一股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几步冲过去,拦在连骋面前,语带嘲讽,刻意拔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当是哪儿来的大人物,这么大排场。这不是我们苏总的前保镖吗?
怎么,混不进上流圈子,现在改行当服务生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阿猫阿狗能进来的吗?”
周围的宾客发出低低的窃笑和议论。
连骋对顾清辞的挑衅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在几步之外,那个冷漠的身影上。
苏卓甚至没有转身,只是侧对着连骋,留给他一个疏离的侧影。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连骋的喉头。
他才离开几日,苏卓又跟顾清辞一起出席晚宴。
吃醋生气难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能来?”,连骋冷蔑地问顾清辞,奇异地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为什么?”,顾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靠脸上位、被苏氏开除的废物。
这里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闲杂人等弄出去!”
就在这时,今晚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商会主席李先生,带着几位重要嘉宾,匆匆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连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主席向连骋伸出手,
“连总!哎呀,真是抱歉,有失远迎!您能赏光,真是让今晚的宴会蓬荜生辉啊!”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能让李主席谦恭相迎的人,寥寥无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何德何能。
顾清辞更是目瞪口呆,失声道,“李主席,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叫连骋,是苏卓以前的保镖!哪来的连总??”
李主席脸色一沉,不悦地瞥了顾清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