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生理期?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下半身不太舒服。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穿的是条白裤子。
尤芙头皮有点发麻,尴尬像小虫子一样爬满了她的身体。
她平时经期都很规律,通常在25号前後来,这次估计是因为在乡下那几天作息太乱才会突然提前。
她下意识地夹起臀部往店铺旁边的墙壁靠了靠,不敢再转身。
“这边哪里有卫生间?”她问阿泉。
阿泉指了个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说:“我记得那边商场里有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我们这儿的不太行,全是一帮大老爷们儿在上,又臭又脏。”
尤芙破碎了。
这会儿电脑城里人来人往,她实在不想顶着各种奇怪的眼神走那麽远。
她心一横:“没事,脏点就脏点吧,在哪?”
“就楼……”阿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停在了尤芙跟前。
“老板。”
“嗯?”阿泉习惯性地应了一嗓,一看不是在叫自己,又马上闭嘴缩了回去。
尤芙怔了下,对上许从光的视线:“你怎麽来了?”
许从光手臂上搭了条休闲裤和一件外套,上面还挂着吊牌,一看就是现买的。
他将外套缠在尤芙腰上,遮住了她身後一大片刺目的红,随後对着阿泉礼貌点了下头,握住尤芙的手往洗手间方向走。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尤芙心跳如雷,跟在他身边,眼眶有点发烫,鼻子也泛着酸。
许从光眉心轻轻拧着,还带着点不悦,但语气还算温和:“你不是说了在阿泉电脑拿货?我随便找人问了下就找到了。”
“你是不是看到座垫上沾了血……”尤芙小声地问了一嘴。
“嗯。”许从光扣住她的手指,“疼麽?”
“现在还没感觉,估计过会儿就要开始疼了。”尤芙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脸上因尴尬而起的热意逐渐消退,她用力回握住许从光的手,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麽道歉?”许从光垂眸看她。
尤芙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麽要道歉,虽然内心深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麽,可许从光之所以会生气,和她不愿意把他介绍给她妈脱不了关系。
而许从光明明在气头上,还不忘去帮她买裤子买外套,如果一句对不起能让许从光心情变好一点,那说了就说了吧。
见她不吱声,许从光也没多问,转而道:“该道歉的是我,刚刚凶你了,对不起。”
尤芙眼睫轻轻颤了下,心里那股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从鼻腔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说:“原谅你了。”
许从光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动容:“要不要买止痛药?”
尤芙摇头:“家里有,一会儿回去吃。”
到了卫生间门口,许从光把裤子给了她,她接过,摸到一包软软的东西,才发现裤子里还塞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湿巾纸巾丶两包卫生巾和一包卫生棉,夜用日用都有,估计是不知道她一般用哪种就各买了一个。此外还有一条安睡裤。
她心里那股想哭的冲动又蔓延了上来,在被许从光发现之前,她快步进了厕所隔间。
太丢人了,她心说,都奔三的人了,怎麽会因为这种事感动得想哭呢?
可转念一想,三十岁又怎麽了?她想哭就哭。
于是她一边清理裤子一边吸着鼻子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