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薛宝代眨了一下澄澈的乌眸,咬着粉色的唇,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补偿些什么给她好,只好问道:“那妻主想要我怎么补偿呀。”
李桢引导着他细白的小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帮我揉揉再吹吹就好了。”
薛宝代闻言,开始认真的补偿起来,他用指尖轻轻帮李桢揉过后,仰起脑袋,对着吹了吹。
李桢只觉得香气扑鼻,被吹得也极为舒服,忍不住滚了滚喉咙,顺势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锁骨处,又用力吸了几口,简直恨不得溺死在这甜美的温柔乡中。
薛宝代被她措不及防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紧接着李桢捏住他的下巴,开始吻他,特属于女子的冷香气息铺天盖地的涌进来,几乎要将他给填满。
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少年的乌发变得凌乱,面色潮红如水,唇角也变得湿湿的,若非他怀有身孕,这副模样像极了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情事。
李桢最后在他的指尖上亲了亲,笑道:“我很钟意宝儿的补偿。”
薛宝代都没力气说话了,只能哼唧了一声,跟小猫儿一样,表达对李桢的控诉,幸好他扔的只是香囊,要是鸡蛋瓜果这些,李桢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当薛宝代终于歇过来后,熬好的安胎药被端到了他面前,他磨磨蹭蹭的拖了会儿时间,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李桢喂他吃了一块红糖糍粑,及时将舌尖的苦味给压了下去。
他喝得太急,不小心将药汁滴到了衣领上,便又换了件新的衣衫,因为白天睡得太久了,他晚上并不觉得困,但也不太想动弹,李桢让人从外面的书铺买了话本回来,都是薛宝代在京城没看过的故事,用来解闷刚好合适。
李桢手头上无事可做,干脆也陪着小夫郎一起看话本,但看着看着,她的心思就飘到怀里的少年身上,薛宝代看得很入神,脸上的表情还会随着话本里面的内容不断变化,屋子里除了沙沙的翻页声,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薛宝代忽然把话本放了下来,扭头看向李桢,“妻主,我在看话本呢。”
“我知道。”李桢眉梢轻抬,道:“这不是在陪我们家宝儿看吗?”
李桢这般理直气壮,薛宝代不满的嘟囔道:“妻主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一直在闹人。”
李桢时不时摸一下他,蹭一下他,害得他都不能专心的看话本了,他已经有些困了,就想要在睡觉前,把故事的结局看完呢。
李桢闷着笑,低声哄道:“好了,我知道错了,保证不会再闹人了。”
李桢总算安静了下来,但薛宝代只继续看了两页,就打了哈欠,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李桢发现他睡着后,只觉得终于可以将他手里的话本丢到一边了,不过都是些才女佳人的故事,怎得就让她的宝儿如此沉迷,还嫌弃她闹人了。
李桢亲了亲少年漂亮的眉眼。
不过好在熟睡中的宝儿,最是纵容她
转眼便过去了三日,在李桢的照顾下,薛宝代的气色变得越来越好,也再没有严重的孕吐过了,只不过都没机会到城里面好好逛逛,这都要归结于李桢,无论他做什么都要跟着,就连沐浴的时辰久了些,她都等不及要进来看看。
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李桢原来那么粘人呢。
老大夫在给薛宝代诊了最后一次平安脉,确认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稳定后,李桢就开始着手准备回京城的事宜了,她这次出来,有不少尾巴跟着,但都已经解决了,二皇女那边也早已想到了应对的理由,哪怕她不在,计划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既然决定要带小夫郎回京养胎,必然是要做到万事周全的。
当薛宝代进到马车里面时,发现不仅比他的那辆宽敞好几倍,还铺了三层的毛毯,便是赤脚踩在上面,都不会感到一点的颠簸。枕头和被褥也都是极软和的,薛宝代躺下去,感觉跟在府里的床榻没什么区别。
这些都是李桢亲手安排的,小檀和小蔻,以及安国公府管家的儿子都被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路程虽然只有三百公里,但她不敢让马车行得太快,让薛宝代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差池,就这样慢悠悠的走了三天,才终于抵达京城。
京畿的戒严已经结束,畅通无阻的入了城门后,薛宝代听到街上熟悉的叫卖声,往李桢的怀里钻了钻,虽然是抱着再也不回来的心态走的,但京城到底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对这里还是有眷恋的。
当马车停到了李府的大门口,在看到等候已久的纪氏时,薛宝代想到自己没跟他说一声,就这样从府里离开了,担心他会不会因此不喜欢自己了,但纪氏并未责怪薛宝代半句,这年轻的妻夫之间闹些矛盾,吵两句嘴什么的都很正常,像是他这种脾气不好的,还动过手呢。
真要说起来,他这个公爹也是有疏忽的。
李桢提前给纪氏去了信,告知了薛宝代怀孕的事,纪氏惊喜之余,不禁有些自责,若是他就在那日请了季大夫过府诊平安脉,没准能早些发现,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无论如何,如今只要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好。
一见到人,纪氏赶紧上前,心疼的问道:“这路上一定很累吧,桢儿有没有照顾好你?她若是再惹你生气,你尽管和我说,我帮你教训她。”
薛宝代心里暖暖的,小声道:“父亲放心,妻主对我很好。”
赶路的这几日不是吃,便是睡,肚子里的孩子也很乖巧,没折腾人,因此他并未感到疲累,反倒是李桢,在他夜里小腿抽过一次筋后,就会在他睡着后,卷起他的裤管,帮他揉腿,这样下来,都没怎么休息好。
纪氏将薛宝代打量了一番,见他精神的确不错,但还是有些担心,道:“我命人将西居重新打扫了一遍,季大夫也已经在府上了,快些先进府安置,让她给你诊脉吧。”
薛宝代点了点头。
他跟李桢回了西居,季大夫过来给他诊过脉后,说他腹中的胎儿已经满了三个月,胎相很稳定,产期预估是在年底,她之后会在府里住下,直到薛宝代平安生产。
季大夫的医术,李桢是信得过的,见父亲那头正和小夫郎说这话,她便走到屋外,跟季大夫请教了些,如何照顾孕夫的问题。
纪氏问了薛宝代一些路上的事,得知李桢这个妻主的表现还可以,两个人也重修于好,这些时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稳稳落了下来,听季大夫还说需要适当进补,他当即让冯掌事去买几只乌鸡回来,另外海参,鱼胶这些也是不能缺的。
这是李家大房的长孙,他嫡亲的孙儿,生父也是何等金贵的人,必须是要万分重视的。
纪氏想到自己的私库里还有一株百年人参,决定亲自找出来,送到西居。
当李桢回到屋内,小夫郎揉了揉眼睛,一把抱住她,哼哼唧唧的蹭了蹭她的颈窝,“妻主,我突然有些想睡觉啦。”
李桢轻声哄道:“我陪你睡会儿。”
薛宝代乖乖躺到了床榻里面,等李桢脱掉外衣,也上来后,他在她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就这样暖呼呼的靠着她,不由得在心里想,马车铺的垫子虽然也软软的,但还是他和李桢的婚床睡得更舒服,更重要的是,这里才是他和李桢的家。
在小夫郎睡着后,李桢慢慢起了身。
回到府里后,也该要处置一些人了,她在给父亲的信里也提到了这点,并且已经将散播流言的人给揪了出来,所以当她到前院后,刘管事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在李桢追出城后,他就被关进了柴房,每天就只有一顿稀饭,哪里还有平常在小侍们面前威风的掌事样,这会儿跪在地上,见到大小姐,更是心虚得冒了冷汗,明明是多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怎得会有那般阴冷的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桢只看了刘管事一眼,便道:“府里眼下不宜见血光,就姑且留一命,只灌了哑药,打断手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