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主动出击吗?
告诉他:谢知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也挺喜歡你的。如果你对我也有感覺的话,我们要不要試一試,谈一场恋爱?
好像哪里怪怪的……
溫初念长那么大就只谈过一场恋爱,从未跟人表白过,也从未主动追过任何人,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组织语言,别的女生跟喜歡的男生表白都是怎样说的啊?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
她不知道,另一边,谢知珩看着自己手機上的日程表,也陷入了同样的纠结中。
到时候要怎么说呢?
就说:溫初念,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了。这么多年虽然我们一直没怎么联系过,但我从来没忘记过你。可以给我一次機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好生硬……
那就:溫初念,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要不要试试在一起?
好随意,感覺一点儿都不认真……
或者:温初念,新的一年到了,万象更新,适合重新出发。或许,我们可以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吗?
更奇怪了,说的都什么玩意儿……
从小到大,样样都优秀的人,在表白这件事上差劲到连及格分都拿不到。
谢知珩第一次觉得自己言语匮乏得可怕,搜肠刮肚都想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想到最后,倒是把自己给气到了。他挫败地倒在床上,一把扯过枕头将自己的脸蒙上,空着的那只手有些恼地捶了几下床。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温初念顶着两只熊猫眼爬起来,跟着老温还有方女士一起去超市置办年货。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了,每年的年货都要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去买,一逛就是大半天,主打的就是谁的意见都不落着。
温初念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整个人都有些蔫巴,超市也逛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反正爸妈对她的爱吃什么都非常了解,他们拿什么她就看一眼,然后点头说好。
逛了会儿,方女士也看出她没什么兴致了,轻掐了下她的胳膊,问:“怎么无精打采的?跟你爸妈出来不乐意了啊?”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温初念急忙为自己辩解:“瞧您这话说的,哪儿能啊?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有点儿犯困了。您跟我爸全权作主就好,我今年就不发表意见了。”
“认床了?”方女士问。
温初念才不会说自己是为情所困了,点了点头,说:“嗯,太久没回来了,是有点儿认床。今晚应該就不会了。”
“那下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得嘞!”
逛完超市,一家人又在外头吃了顿飯。回去的路上,手機突然跳出一连串的消息。打开一看,竟是沉寂了许久的高中同学群。
其实剛毕业的那一年,群里还偶尔有人聊天。只不过时间一长,大家都有了各自新的朋友圈,发言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少了。上一次这么熱闹,还是谢知珩出道那会儿。
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温初念手指划拉着聊天记录,拉到最上面,才发现是莊锋出来说想大家了,问大家今年有没有空,要不要来一场久违的同学聚会。
他在班上的号召力向来很强,话头一开,立马有人附和:「我们莊哥都开口了,没空也得有空啊!时间地点报上来,兄弟立马打飞的回来」
后面看到的人也纷纷跳了出来,有说好不容易有人出来牵头,必須去啊;有说人在外地回不来的;也有说怎么不早两天说,这会儿已经带着家人到国外度假去了的……
七七八八说了一通,有十几个人当下就给了答案,不管什么时候,人准保到场。
温初念还在观望,结果很快就发现莊锋已经将自己拉进了聚会的小群。十几个人继续在小群里熱热闹闹地讨论起来,最后时间定在了年二十八晚,地点就选在一中附近的一家餐馆。庄锋跟那老板熟,留出两桌不是问题。
她从始至终都没发表言论,只是默默看着大家讨论,反正她无所谓在哪里,人会到就是了。
庄锋想必也是知晓她这人就这样,才闷不吭声地就将她拉了进来。
温初念在看到他们确定了时间地点后就从群聊里退了出来,点开跟谢知珩的聊天框,问道:「看到庄锋在班群里说的了吗?那天你能赶得回来吗?回来的话要去吗?」
出乎意料的,谢知珩竟然秒回:「还不太能确定,你要去吗?」
咸鱼不翻身:「去,庄锋好不容易出来组织一次大聚会,要是我不去的话,他跟林茜估计会直接上我家把我绑过去」
咸鱼不翻身:「而且也好多年没见过大家了,还挺想念的」
谢知珩:「好,如果能回来的话,那我也去」
谢知珩:「先不说了,摄影师喊我了,回聊」
咸鱼不翻身:「好」
收起手机,温初念忽然就笑了。
完全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突然很想笑,可能是因为他那句“那我也去”。
“也”这个字眼就很值得深究,有种他原本是没什么想法,只是因为她说去,那他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严肃地板起了脸。
疯了吧,温初念?你什么时候變得这么自恋了?
他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你都能觉得是因为自己,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方女士坐她身侧,看她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几秒钟變了好几个表情,不禁轻捅了下她的胳膊,问道:“干什么呢?在车上表演川剧变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