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念无奈地拦住她的手:“母亲大人,收手吧!再装我的行李箱真半道上就要被撑爆了,你也不想我拖着个烂箱子回去吧?”
方女士只好遗憾收手:“那好吧,你回去要是想吃了我再叫你爸给你快递过去。”
“得嘞!我想吃了一定会叫你们快递的。”
方女士帮她收拾好行李,叮嘱她今晚早点儿休息,人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敲响了,温初念应了声“进”。
下一秒,老温推门走了进来。
自从那日从爷爷家回来后,父女俩的关系始终有些尴尬。倒不是说陷入了冷战,就是老温对她的态度始终别别扭扭的,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种“自家辛苦培养长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难言感。
这会儿看到他过来,温初念还有些意外,站起身问他:“老温,你怎么来了?”
老温装模作样地在她房间晃了一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温初念将行李箱拉链一拉,拍了拍:“好啦!”
他这才嘟嘟囔囔地说:“怎么才刚回来就又要走了……都没过几天……”
温初念背着手抬头凑到他跟前:“怎么,你舍不得我啦?”
老温尴尬地将脑袋别开,没说话。几秒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心,小声叮嘱:“这可是你爸攒了小半辈子的私房钱,半数都在这里了。你拿着,别告诉你妈。”
完全出乎意料的行为,温初念一下愣住了。
好半天,才紅着眼眶嗫嚅道:“干嘛啊你这……好不容易攒的小金库就自己收着呗。给我干嘛啊……”
“给你你就拿着。一个人在外头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了自己。”老温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那小子条件好,但我们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你手里有钱我心里才能踏实。”
要是说搞煽情,老温绝对是他们家的一把手。
温初念听完他这一段话,瘪瘪嘴,彻底没绷住,眼泪从眼眶滑落,边哭不忘边控诉:“真是的,你一定是成心的,我要走了就说这话,想要我舍不得走是不是?呜……真的好讨人厌……”
老温揽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拍拍她的后背:“哭什么,大姑娘了还这么爱哭。”这么说着,自己也湿了眼眶。
“还说我呢,你这么大年纪不也还动不动就红了眼眶,我就是随你了。”
……
翌日,她拉着行李箱进站。
回头去看时,老温跟方女士都红着眼眶。
见她回头,两人又抬手冲她高兴地挥了挥,把离别的氛围拉到了极致,温初念直到上了车眼眶还微微泛着红。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和来时一样。
出站后,她边走边低头看着手机。谢知珩怕她找不到自己,在微信上发起了位置共享。
地图上,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她的心跳也越跳越快。
位置即将重叠时,屏幕上的距离忽然不动了。
地下停车场网不太好,温初念眼睛四处搜寻着,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谢知珩在哪里,前方一辆车突然按了下喇叭,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一步步地朝她走近。
她的脚步完全定住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只分别了四天,却让人觉得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没见的人。
距离只剩半步时,谢知珩伸出只手来。
她以为他是要接过自己手中的行李箱,不料却被人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好久不见。”谢知珩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股得逞的感慨,“这次终于能光明正大抱你了,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kisskisskiss
发狠了,忘情了,着迷了
第53章缠绵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又溫暖,溫初念陷在他的怀抱中,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那句“终于能光明正大抱你了”指的是什么。
年前他送她到这边,她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他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个——
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抱,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好在,半个月过去,一切都不一样了。
離别时不能光明正大伸出的双手,回来时可以了。
溫初念收紧环在他身后的手,颇为感慨地用腦袋輕輕磕了下他的肩膀,声音很低地问:“想我了嗎?”
谢知珩回以她更紧密的拥抱:“想,特别想……”
没在一起前,他不知道戀愛原来是这样一件甜蜜又折磨人的事。真正在一起了才发现思念会蚀心,两人分开后的每分每秒他都在想她
——一个人时想她,和家人在一起也想她;坐在飞机上想她,回到北城也想她;来接她的路上想她,现在人就在自己身前了,他还是想她……
到底是顾忌着地点,溫初念怕他会被人认出,抱了会儿就松开手,催人上車。
扣安全带时,谢知珩刚好上了車。见状,立刻俯身帮她扣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腦中倏地闪过那日在天台发生的事,一张脸腾地就热了。
谢知珩直起身子,见她目光躲闪着,很快就明白她想到了什么。微微勾了下唇角,又凑近,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下。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離的吻,温初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