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他摘下耳机。
清晨的阳光有些晃眼,余勉站在逆光里,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好像跟什么重合了。
“这么爱走神?”
面前的人把早餐递给他,“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澡。”
周洲噢了一声,提着手里的包子玉米和豆浆去了餐厅。
——
直到亲眼看见周洲和余勉一前一后进了教室,陈子奕才彻底相信昨晚周洲发的信息。
“物理作业写了没?”
没等他开口,周洲先说话了。
旁边的人拿出练习册放他面前,“写了。”
陈子奕:?
周洲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质疑。
我在跟你说话吗?
余勉轻晒,“就当报答你昨晚对我那么好。”
陈子奕:??
“滚一边去。”
时间紧迫,周洲直接开始抄了,这种事情他不挑,况且这人看起来确实比陈子奕靠谱一点。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陈子奕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老全在早读正式宣布了全体高二年级要统一实施晚自习的通知。
“有特殊情况必须由家长亲自向年级主任申请,否则不准缺勤。”
台下唉声一片,明媚的高中人生又灰暗了。
周洲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如果不想上,直接翘了就行。
第一节语文课,班里又是一片死气沉沉。
窗边的人发了会呆就趴下了,周洲其实不困,闭起眼总想起昨晚的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的人,总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小时候余勉是个跟屁虫,总爱黏着他,周洲挺烦的。怎么撵也撵不走,打了他不哭也不闹,乖巧得让人心软。
有一次余勉受人欺负,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明亮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低垂,鼻头轻微抽动。像一只受伤的小猫,破碎又惹人怜爱。
第二天周洲狠狠收拾了那几个人。那是他第一次旷课。
感觉有人拿笔戳他胳膊,周洲迷迷糊糊醒过来。
“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去跑操吗?”余勉问。
班里的人稀稀拉拉走了大半,广播里放着万年不变的跑操集合音乐。
“什么操。。。?”
显然还没睡醒。
“课间操。”
余勉噙着笑耐心解释,“你去吗?”
“哦,不去。”
他又把头枕回去了。
“好,我帮你请假。”
周洲听见旁边的人丢下这句,过了一会,教室彻底安静了。
操场的人熙熙攘攘地列着队,学校领导举着话筒在台上训话。
说的话题无非围绕着今天又抓了几个人逃课,迟到,早恋,玩手机。高一的该懂事了,高二的该收心了,高三的该冲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