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了,第一节晚自习就迟到。”
“您不是让我去办公室拿余勉的试卷?”
老全看了眼他另一只手里的书,“这什么?”
周洲掀起书的封面,一把巨大的红色吉他,顶上写着:吉他琶音终极训练。
“路边捡的,您要么?”
老全平时不爱管闲事,他扬扬手,“回座位吧。”
外面的人慢吞吞地进来,试卷顺手放在讲台上。
老全叫住他,“卷子拿下去给你同桌。”
“你不是说要拿给大家展示?”
“主要是给你展示。”老全表情严肃,“你拿下去好好看看人家的卷面,再看看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卷子。下次再在试卷上打草稿别怪我扣你卷面分!”
“。。。。。。”
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桌兜,周洲掏出一颗葡萄味泡泡糖拆了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趴桌上睡了。
老全的自习允许小声讨论,陈子奕拿着卷子悄悄跑到余勉旁边的过道上,他半蹲着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洲哥心情不太好。”
“不清楚。”
“哎算了先不说这个,学霸你给我讲下这题吧。”
这人还真是来问题的。
周洲翻了个面,接着趴。
余勉语速缓慢轻柔,思路清晰。根据不同人的思维有相应的解题方法,陈子奕很快就听懂了。
开了这个先河,班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找他问题。还开拓了其他科目。
“辅助线不对。”“这里不用做两条。”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冷淡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着有点催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旁边的响动越来越小,周洲听着听着逐渐没了意识。
教室前的时钟静静地挂在黑板上,天花板上老旧的吊扇失了力地转着。即便是夏天的晚上,也仍旧高温。
炽热感侵袭全身,迷迷糊糊中,一阵冰凉贴上他的胳膊。
“卧槽。。。”周洲打了个哆嗦,有点清醒了。
吉人豆奶发着冷气,不停地往外渗水。余勉拿纸包了一圈,又往他手上蹭。
周洲抬眼,“你去小卖部了?”
刚刚不是还在讲题来着。
“嗯。”余勉说,“楼下买一送一,你喝么。”
不喝白不喝,正好渴了。
“谢了。”周洲把嘴里糖吐了,咬开包装袋的一角。甜腻的豆奶滑入口腔,冰冰凉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果然,夏天最好的降温方式除了喝冰就是吃冰。
嘴里咬着剩下的半袋豆奶,周洲把手机划开,点进消消乐。页面还停留在那只飞天的小鸡:终于拿下这一关!
他瞥了眼旁边的人,余勉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和自己一样的豆奶,边喝边看书。眼睛微微垂着,能看见长长的睫毛。他的校服很白,没有一丝褶皱。肩背笔直,豆奶包装被捏得皱皱巴巴,指间沾着透明的水渍。
睫毛颤了颤,周洲收回视线。
“要我帮你写作业吗?”
他刚低头就听见余勉这么一句。
?
余勉指着黑板上的字,“下晚自习要交,语文和数学。”
周洲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下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