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不可置信,“你替人写作业上瘾?”
还是这人觉得帮他写作业能放飞自我很好玩啊。
余勉:“不是。我在讨好你。”
周洲:“。。。。。。?”
余勉:“马上月考,我对语文没什么底,想让学霸帮帮我。”
哦。他能理解了。
余勉那个逆天的理综配上他祭天的语文,确实够令人糟心。
周洲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做半套题吧,一会我帮你看看。”
兴许是他应下得太爽快,余勉语气带笑,“好。”
台灯的光向右移,落在两人中间,形成半圆形的光圈。右侧的墙上多出半道高高的影子,那片阴影一动不动。偶尔会向左偏,在雪白的墙面勾勒出少年半张清晰的侧脸。
影子打在书堆上,歪歪扭扭的。皱皱巴巴的卷子和课本的角落里放着一本崭新的书,显得格格不入。巨大的红色吉他几乎占据了整个封面——《吉他琶音终极训练》,周洲把它带回来了。
黑色的圆珠笔在细长的手指间旋转,停下来的时候能看见他指尖粗糙的茧微微泛白。
余勉收回视线,“你还在弹吉他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沉默一会,周洲答,“没有。”
为什么?
余勉想问,没说出口。
“姜莱也会吉他吗?”
那本书被人用一条金色的丝带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像是打包好准备送人的礼物。
半晌,周洲抬头看他,“她学的钢琴。”
——
空旷的音乐教室空无一人,隔绝了隔壁礼堂的热闹。一座华丽的钢琴立在巨大落地镜旁边,显得静谧又高雅。
“喂,我找着地方了。”陈子奕把大门敞开,“姜莱,你就在这练吧。”
牌打到一半,周洲被某人电话轰炸喊来了彩排。崇礼楼六楼直走到尽头,右手边第一间教室。按照陈子奕发的信息,周洲推开门。
亮丽的琴声回响在耳畔,坐在钢琴前的人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裙,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腰际。她肩背笔直,身体微微前倾。纤细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地跃动,柔软的袖摆随着律动轻轻晃着。
有那么一瞬间,周洲的眼神有些放空。
琴声停止,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忍不住鼓掌。
“太厉害了。”“好听啊,不愧是专业的。”
几个人连连称赞,陈子奕跟着说,“虽然我们不懂,不过搞音乐洲哥是专业的啊。我刚刚看他眼睛都直了,说明真的很厉害。”
姜莱礼貌地笑笑,“谢谢。”
周围几个人还没休息够,就被人喊回隔壁礼堂继续排练。陈子奕用胳膊撞了下旁边的人,挤眉弄眼道,“我刚说的对不对啊?”
周洲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点点头,“是弹的挺好的。”
他漫不经心道,“就是中间有个g调错了。”
姜莱微微挑眉,有点惊讶。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天排练有点累,我以为这个细节没人会发现。”
“外行听不出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手机弹到开心消消乐的页面,周洲打算找个空地坐下。
姜莱有点好奇,“你也是学音乐的吗?”
陈子奕:“哦,洲哥他以前弹吉他可厉害了。”
姜莱:“吉他。。。好像学的是六线谱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洲沉默了一会,胡乱地滑动着屏幕上闪动的方块。
“嗯。”
“之前有个朋友碰巧学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