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晓赶忙弯腰去捡,抬头就与不远处的两人对上视线。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她僵硬地笑了笑。
余勉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外空无一人。
落日余晖透过斑驳的窗,落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吊扇在顶上失力地转着,校园里仿佛只留下了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上的人。
少年安静地伏在桌上,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毛茸茸的脑袋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少了些平时的锐气。
周洲的脑袋枕在胳膊上,抽屉里手机还未熄灭,停留在和他的聊天页面。
【z:人呢?】
【z:没考好偷偷躲着哭呢?】
他的唇角微微绷着,像是睡得不好,轻轻皱了下眉头。
窗户开着,光线很好,课桌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那行飘逸的字在阳光下变得更为显眼。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有人在下面认真地接了一句。
那人写字的时候很用力,着墨更深,字迹规矩好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洲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醒来,旁边的人正低头写着作业。
“怎么没喊我一声。”他问。
天色渐暗,外面的路灯悄然亮起。
余勉说,“我和许阿姨说了今天晚点回去。”
这两天因为考试取消了晚自习,这个点学校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廊外黑漆漆的,几盏微弱的感应灯只有人路过时才会亮。
周洲一边胳膊麻了,他换了只胳膊枕着,脸朝向旁边的人。
余勉脑袋微微垂着,高挺的鼻梁落下一片好看的阴影。他的背依旧是笔直的,静悄悄的教室里,能听见他写字的沙沙声。
周洲垂着眼,盯着余勉手里晃动的笔看了一会。
“余勉。”
“嗯。”
“成绩出来之后你还会在吗?”
笔停了。
余勉偏头看他。
对视一眼,周洲猛地坐起来,睡麻了的一边胳膊还没适应,他动作一顿,“操。。。。。。”
他在说什么?
余勉不会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吧。
等麻的那阵缓过,周洲瞥了他一眼,“听说刘艳红找你了?”
“嗯。”
“。。。。。。”
“妈的,除了这句你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安静一会,余勉缓缓开口,“我不能留在十班。”
预料中的结果。
可就是心底一沉。
周洲张了张嘴,安慰人的话他没学过,也不会说。
“下个月我会考回来。”他又听见余勉说。
周洲沉默几秒。
“哦,我饿了。”他拍了下旁边的人,“别写了,拿上东西一起去吃饭。”
有时候感觉这人也没那么惹人烦。
他也开始习惯旁边有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