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奕你个流氓,把衣服穿上!”
听到陆晓晓恼羞成怒的叫声,陈子奕吓得镜头一颤,“卧槽!范宇你他妈打的群视频啊。”
他赶忙躲到镜头外面飞快把衣服穿上,“喂,你打的视频怎么不说话啊,咦卡了吗,你那边怎么那么黑——”
几个画面只有范宇那块是黑的,镜头没对着他自己,画面不停晃动十分模糊,在偶尔掠过的微弱的车灯下能隐约看见路面凹凸不平的砖块。
“范宇?”周洲喊了声。
没有收到回应,几人同时安静下来,能依稀听到那边动静,“吸溜吸溜”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听着还听出了莫名的节奏感。?
周洲:“这干嘛呢?”
陈子奕:“兄弟你在嗦粉?哪家面馆大晚上灯都不开啊,黑店?”
周洲:“吃夜宵直播也不来点丰盛的?”
人一旦接受某种设定将彻底走不出来。
陆晓晓先怼了句陈子奕,“这一看就在路边,你瞎啊。”接着又问范宇,“你大晚上跑路边嗦粉干嘛,压马路体验浪漫?”
“噗嗤。”
听到“浪漫”这词陈子奕忍不住调侃,“你别说,我想象了下,如果你带着女朋友半夜路边嗦粉的话……”
“还真别有一番风味……”他刚要笑,那边本就模糊的视野上下摇晃了下,接着就是“啪塔”一声手机清脆地摔在地上,范宇那边画面彻底黑了。
“……”
“……?”陈子奕不明所以,“hello,还在吗?”
“呜…………”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沉闷的话筒里徐徐传来。
“草……老子服了你们这群傻B……”
“老子…在哭……谁特么地在嗦粉……”
……
范宇一字一顿声调发抖,他抽泣着把手机捡起来,镜头翻转的瞬间手机曝光调到最大,他前额头发凌乱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狼狈不堪,脸上的水渍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鼻涕眼泪还是汗。
——
凌晨三点,街头三两盏路灯昏暗而幽静,白日燥热被冰凉的夜风安抚,宁静的马路偶尔掠过一辆汽车,车灯晃过路边四道人影又很快恢复沉寂。
“唔…你怎么这么臭啊。”范宇眯起眼抬头打量旁边的人,声音带着点鼻音,“我宝宝身上一直都是香香的……”
“……”
“……滚啊,还不都赖你。”
陈子奕忍无可忍地推开醉如烂泥的某人,“我特么今天晚上是洗完澡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两小时前。
在被人称作意气风发的年纪,总会干出些自以为帅气实则很中二的事。四个人在空旷的街头游荡,每路过一个垃圾桶都会不约而同地拿起手边喝完的啤酒罐开始投篮。
“砰——”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易拉罐稳稳进桶。
“哦吼!三分!帅不帅!”陈子奕两条胳膊举在空中,保持刚才投篮的姿势不变,表情嘚瑟全是对自己的欣赏。
“三分你个毛啊……”范宇喝醉了眼神迷离,强睁着眼看他,“你特么不就站在垃圾桶边上?”
“我不管……!刚刚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陈子奕挠挠脑袋回忆两秒,“噢!如果这罐中了明年我肯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嗯…我想去B大嘿嘿,哎,但是离我家好远啊……有点坐不惯飞机,主要是万一想我妈了怎么办。”
他嘴里嘟囔着原地来回走动,“其实H大也不错,就在衡城,离家也近,就是……”
“呵呵。”范宇有气无力地瞥他一眼,“妈宝男吧你。”
“你好意思说我?你个死恋爱脑!”
“陈子奕!!再说这个我跟你拼了!”
两人嚷嚷着快要打起来。
周洲无语地扫了眼垃圾桶旁边,七零八落的啤酒罐扔得满地都是,“两个傻B。”
投十次中一次,典型的范进中举。
他弯腰去捡,不经意碰到旁边人的手——
余勉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也稍往上卷,他的眸色漆黑,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
“你怎么也喝了?”周洲皱眉。
“一点点。”那人冷白的肌肤染上酡红褪去了几分清冷,他薄唇翕动,泛着点水光,“我没醉。”
周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