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很快吃完,转身看见窗边的人又喝上了。
余勉仰着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捏着啤酒罐的手指轻微曲着。
不知道从哪儿又开了瓶新的。
周洲:“别他妈喝了。”
长长的眼睫向下垂着,余勉把酒瓶推到他面前,黑沉的眸光从眼尾扫来,“酒精过敏会怎么样?”
周洲继续嚼着,“脸红。”
“然后呢?”
“脖子红。”周洲回忆,“哪哪都红。”
“会不舒服吗?”
“不知道。”周洲说,“好像没什么不舒服。”
沉默地对上那人乌黑的眸子,他挑眉,“你特么觉得我在骗你?”
余勉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停下来看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周洲气笑了,开了瓶水咽下嘴里的东西,他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闷了一口。
淡淡的麦芽苦香在口腔蔓开。
和他印象中的一样难喝。
“手给我。”余勉忽然说。
“干什么?”
周洲半信半疑地把手伸过去,余勉的手指细长,毫不费力地圈着他的手腕,给人一种漫不经心地掌控感。
一根手指在周洲胳膊上轻轻挠了道红印,他的指甲修得很干净,几乎没什么感觉。
“疼么?”
周洲摇头,“你在干嘛。”
“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余勉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淡红的抓痕,“如果酒精过敏,五分钟后这里就会肿起来。”
“余勉。”周洲索性在旁边坐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信你。”余勉说。
“哦。”周洲歪着脑袋看他,双颊发烫,前额的碎发许久没修,稍微有点扎眼。
这五分钟过得格外漫长,也异常安静。
旁边的人耳根微红,垂着眼趴在桌上,带了点力气把他的手往自己面前牵了点,脸颊不自觉地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周洲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一僵,他发现这人脑袋不清醒的时候真的很……黏人,而且莫名执着于…他的手。
生病,中暑,包括现在。
他脑袋有点宕机了。
余勉抬起眼皮,他眸色漆黑,眼尾淡淡瞥向旁边的人,“真的红了。”
周洲喝得不多,脸颊微微泛红不算严重,只是眼底颜色得更深,反应开始变得迟缓。
手腕贴上一阵细密的柔软,他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应该是喝酒的缘故,余勉眼神放空,整个人少见的轻慢。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嘴唇贴上他手腕的细肉,浅浅的呼吸扑在泛红的肌肤微微发痒。
“周洲。”
余勉手上用力拉着周洲没放,手腕的皮肤格外敏感,那人说话嘴唇一张一合,柔软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扫过肌肤。
清晰感受滚烫体温下脉搏跳动,余勉嗓音发哑,“你心跳好快。”
“……”
“余勉。”周洲浑身发烫,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你搞什么——”
意识混乱里,他突然听见余勉说。
“我也想陪你过你的十八岁。”
第28章
从小到大,周洲脑海里所有能搜刮到关于生日的回忆都称不上美好。
——
“今天是儿子十三岁生日,周卫国你是不是疯了?”
女人精致的眉眼压着怒意,神态一反平日温润尔雅,许念怀声音平静得可怕,“麻烦你搞清楚,周洲,这才是你亲儿子。”
“许念怀!到底是谁疯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卫国脸色骤变,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溅了出来,“你这么口无遮拦,别忘了你儿子还在这呢!”
他肩膀气得发抖,一边指向不远处的男孩,“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东西?你有本事现在当面跟周洲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