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关系?
周洲眼皮一跳,刚褪下去的那股热意又冒上来,他顿时心跳加速,摸了摸鼻子下意识道,“我们能是什么关系,朋友呗……”
“余勉?”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脸色一僵,“你怎么来了?”
电话挂断。
余勉脸上没什么情绪,他拿着周洲的校服外套,薄薄的唇角绷着,语气不冷不热,“晚上降温,你穿的太少容易着凉。”
扫了眼灭屏的手机,他淡声问,“聊完了?”
“…嗯。”周洲木木地应了声,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那人又道,“进去吧,外面冷。”
语调平淡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周洲就是莫名觉得不自在,他一声不吭跟在余勉身后回房间,看见那人把他的外套搭回椅子,突觉手尖发凉。
“那个……”周洲干巴巴地说,“刚才跟我打电话的是姜莱,让我帮忙看曲谱。”
“好。”那人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你就准备回去了?”周洲站在一旁表情有点茫然,可他今天晚上不是还什么都没开始吗。
“嗯。”余勉把试卷叠好,“今天试卷的解析我自己能看懂,没什么要问的。”
“已经很晚了。”
他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上面写的满满当当,拿笔压在周洲试卷上,余勉说,“这是最后两个大题的解析你看着写,别弄太晚,早点睡。”
……
余勉走后房间再次回归安静,周洲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试卷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方才那人抚弄他头发的余温仿佛还在,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凉。
余勉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全听见了?……还是只听见最后那句“只是朋友”?
听到以后他心里怎么想,会伤心?还是生气?
“……”草。
周洲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躺在床上脑子还在回放他最后跟姜莱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直到他意识模糊不清,都快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
临近校庆,也意味着临近考试。上课打瞌睡的人少了,课间放眼望去一大片都是讨论题目的,班上的学习氛围变得浓厚起来,大家都在为月考摩拳擦掌。
略有不同的是,周洲最近下课经常失踪。
“不是,周洲人又跑哪去了?”范宇路过后门忍不住问,“我还想喊他一起上厕所来着。”
“姜莱喊走了。”陈子奕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习以为常,“这两天特别频繁,也不知道他俩在干嘛。”
“我去?我们为考试忙得飞起,他倒是谈上恋爱了?”范宇咂舌道,“我看这几天学霸在座位上基本没动过,这回谁考第一还真不一定。”
莫非他的预言真要实现了?陈子奕又不觉捏了把汗。
“你那什么表情?”
范宇从后门出去又从窗口探出脑袋,“既然周洲不在,那你陪我去。”
陈子奕无语:“你他妈多大了?用不用我把着你?”
范宇:“别废话,快出来。”
——
校庆当天。
偌大的礼堂挤满了人,还有不少学生排着队陆陆续续从几个入口往里进。人流涌动,一个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女生跑得太急,不小心撞上前面的人,她低头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那人语气淡淡,下一秒伸手扶住了她。
女生抬眼,对上余勉乌沉的眸子不觉心跳加速。她面颊泛红,直到转头看见旁边另一个黑着脸的男生,她迅速收回目光,向余勉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
“你看人女生被你吓成什么样了。”陈子奕在旁边忍不住笑,“这么大喜的日子洲哥你就不能笑一笑?”
周洲斜他一眼,“笑你妹。”
“。”莫名其妙被骂陈子奕长叹一声,“你这脾气也就姜莱能受得了你。”
“滚。”周洲照着那人屁股来了一脚。
高三年级被安排在最靠边的位置,陈子奕心里一喜,刚坐下就迅速勾搭上旁边的人,“洲哥,咱们一会看完第一个节目就溜?”
他挑眉,“我跟范宇买了点东西,咱们就去上回那个空教室打牌吃东西怎么样?”
周洲刚好嫌吵,“为什么不现在走?”
陈子奕轻车熟路:“一会蒋胖胖铁肯定要查人,等他查完人再走更保险。”
说完,他撞了下旁边人的胳膊,语气意味深长,“而且第一个节目是姜莱的,咱们铁定得在场吧~”
余勉坐在周洲旁边,手里拿着语文课本,全程没说话。舞台上在调试音响设备,发出滋滋啦啦的噪声。
快速掠了眼旁边的人,周洲木着脸回陈子奕,“谁说一定要,我跟她也…没那么熟。”?
陈子奕:“你们不熟?那这段时间是谁每天下课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