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这样和余勉待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四年前,在他的房间。这样对比起来,这么几年好像只有自己依旧没什么变化。
正想着,那只手忽然抬起来,他很快挪开视线。眼睛被触到下意识闭起来,那人指腹微凉轻抚过眼尾,弄得周洲眼睫颤了颤,微痒。
“做噩梦了?”
看他一会,余勉问。
周洲被问先是一愣,睁眼想起刚才的梦他面色忽变,声音也冷下来几分,“忘了。”
“……”
再没有多余的话,周遭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和几年未见的前任意外重逢应该聊点什么?陈词滥调的开场白在周洲脑中预演过无数遍,直到这天真真切切地来临,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至于对方,可能更没有和前任寒暄的必要。
桌上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打破死寂,两人听说沉默,没有反应,任由那边反反复复打进来。
震动声持续很久,余勉才起身去接。
房间并不狭窄,或许是家具太少的缘故空间显得格外宽敞。按理说周洲不会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偏偏余勉站在床边,周围很静,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清透干净。
眼睫下垂,周洲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到家了。”
“……”
“没喝。”
“……”
“明天……”余勉偏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不方便。”
对面继续说了什么,他停顿了下,“到时再说吧。”
……
玻璃杯里的水很快见底,那人挂掉电话,转头问他,“还喝吗?”
周洲摇头。
收走他手里的杯子,余勉看了眼手机,“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嗯。”
一夜无梦。
倒不是周洲睡眠太好,只是脑袋实在太沉,躺在床上身体都仿佛失去重量。
第二天起床,头痛欲裂。
周洲觉得自己前一天脑子抽了才喝那么多。
棉被卷出一个人形,床单皱皱巴巴被人来回打了几个滚。他伸长胳膊探半天才摸到手机,撑开眼皮瞥了眼上面的时间——
下午一点。
周洲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草?
一觉睡到下午,手机信息99+,电量2%,最重要的是……
他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在余勉家,躺在余勉的床上。
“……”
脑袋疼的像炸开花,头发也睡的乱七八糟,头顶翘起几根。周洲坐在床上一脸凌乱,全身上下散着股淡淡的死感。
手机屏幕还在不停跳出信息。
【季梓桃:[哭泣][哭泣][哭泣]大哥你别搞啊,你真要跟我玩失踪吗?】
【季梓桃:我的小心脏真的会受不了。】
【季梓桃:你再不回我消息我真要去问人要余勉联系方式了。】
【季梓桃:。】
【季梓桃:早知道我昨天就应该把你托付给楠姐。】
……
【z:滚。】
心中骂了一万句,周洲拿起手机准备再补几句刀,屏幕一灭,手机彻底没电关机。
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周洲磨磨唧唧下床。起身盯了两秒床单皱出来的人形,他面无表情地将四角扯平,还原到理想中余勉床该长的样子。
来回捣鼓了十来分钟,走到门边周洲步伐一滞,搭上门把的手握紧又松开,眉头跟着皱起来。
这个点余勉肯定已经起来了,去上班了?也有可能在家。他那个未婚妻呢?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可能就是,今天不会直接杀过来吧……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