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送周洲一行人走后,木楠夜班一直到闭店。下班前宁姐说有事,让她留在店里清货,看店到中午。前前后后在临时休息室睡了不到五小时,这期间还被季梓桃电话连环轰炸,说联系不上周洲。
木楠整个人都木了。
脑中莫名闪过一张脸,她想起昨晚周洲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见到的人。
那人肩宽腿长,比例很好。虽是男人皮肤却格外白皙,五官也出奇漂亮。只是不怎么会用脸,冷冷淡淡几乎没有表情。
不过,她没资格拿这点评论别人。
来不及思考太多,木楠抽空给周洲发了个消息,让他看到消息记得联系。好在,那人在她中午离店前发了个定位过来。
周洲定位的小区离酒吧不远,她能顺路把人捎回去。
A市地铁便利,但木楠习惯骑车。以前衡城没通地铁,除了学校不允许,她经常骑摩托去兼职。只是A市的冬天较衡城更冷,气候也干。脸就算戴着头盔,手指也经常被风冻得开裂。
在路边等了会,看见来人木楠卸下车前的头盔朝人抛过去。
空中捞了把轻松接住,周洲手拿着头盔转两圈,心情不佳,“不想戴,好闷。”
木楠跨坐在车上,面无表情把头盔风镜打下来,“随你,到时候被抓了罚款你付。”
过了会她又说。
“带吧。”
睨一眼面前的人木楠补充道,“今天风大,要把你脸吹坏了,怕你男朋友怪我。”
周洲愣了下。
头盔下,木楠的表情很淡。
她想起来。她见过那个男人。
高中她总翘课混迹街头巷尾不同黑酒吧,成天跟当时所谓的地下乐队吃喝在一起。直到高二那年被她爹发现,狠狠教训一顿后抓去看店。
琴行平常的客流量并不大,有天突然来了两个年龄和她相仿的男生。
起初木楠毫不在意,抱着对老爹的逆反心理随口敷衍了两人。直到看见他们进试琴房,隐约听见里面的吉他声,好奇心驱使,她摘掉耳机。
琴房门边留了条缝。
阳光细细漫过落地窗,懒散地照在人身上。两个男生贴的很近,一个垂目弹琴,一个安静地偏头看身旁的人。
音律游走指尖,连呼吸都变得清浅,周围静下来的时间她听见男生说。
“很喜欢。”
“从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敲门的动作随之一顿,木楠十分钟前被老爹喊来给两人送琴,在门口站了半天,手停在空中也迟迟没落下。
原来他们是一对。
木楠微愣。
再见到那个男生,是几天后。
放学后照旧去店里,进门时她看见前台站着个人。
“拜托您,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店员有些为难,“我们琴行本来就没有这种上门检修的服务,更何况你说…让我特意去看看那个人?这要求未免太奇怪了……”
“而且为什么非得一年以后?”
“你说你明天就要离开衡城,不怕我们拿了钱不帮你办事?”
沉默半晌,男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太无理,他的声音很淡,“抱歉,打扰了。”
离开时,那人与她擦肩而过。
男生被拒绝神情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尾泛红像是哭过,经过时身上散着股清淡的烟草味。
和几天前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木楠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
和陈子奕,陆晓晓约在A大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见面,作为赔罪周洲说下午茶他包了。
直到把周洲送到甜品店门口,两人默契地没再聊起余勉。
“谢了。”
甜品店离出租屋不远,头盔取下周洲耳尖冻得发红,手揣进兜里他漫不经心道,“真不一起?”
木楠说,“我回去补觉。”
“行。”
给车身掉头换了个方向,木楠点头,“走了。”
一进店里浑身被暖气包裹,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热可可香,相比店外寒风呼啸,屋里甜丝丝的香气闻起来让人觉得舒服。
店内空间很大,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吃东西闲谈,生活节奏随之慢下来。
还没来得及找人,周洲感受到两股炙热的视线。其中一股正朝他这边快速移动,紧接着,肩膀压上一阵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