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图书馆找到座位,手机弹出来余勉回复他中午的消息。
【鱼:刚散会。】
【鱼:晚饭想吃什么】
周洲正想回随便,对面又发来一条。
【鱼:我去买菜。】
他顿了下。
【z:你做?】
记忆中吃余勉做的菜还是自己喝醉那回,看余勉家不常开火,没想到味道还不赖。
【z:鱼。】
【z:煎蛋。】
【z:鸡腿。】
他开口报了一串。
【鱼:只吃肉营养不均衡。】
【鱼:对消化也不好。】
说话像他家长。
【鱼:地铁提前三站给我信息。】
【z:你家藏了人?】
【鱼:我去地铁口接你。】
环顾一圈没人注意他,周洲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们到家就有饭吃吗?”
发完他莫名觉得耳热。说的像两个人已经同居了一样。
余勉也回了条语音,听声音在办公室,“嗯,会做好饭再去接你。”
想到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给他发语音的场景,周洲不自然地咳了下。
这是什么。白天在外赚钱,晚上回去还负责洗衣做饭。不就是长辈们眼中的六边形完美结婚对象——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周洲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从旁边抽了本公共政治学开始念,试图抽空自己脑中的杂念。
十二月末,气温骤降接近零度。在冷风里走一阵,寒气从衣服的各个缝隙钻进去,手和脸格外冰凉。
从地铁站出来时下了点小雨,路边人少,一眼看见黑色轿车亮着双闪停在一旁,男人撑伞从车上下来。
余勉的手温热,身上也暖烘烘的,周洲不自觉贴近了些。
“手怎么这么冰。”那人说着,手拢得更紧了些。
周洲开门看见副驾驶放了个红色礼品盒,里面装了一个苹果和一盒巧克力,包装上缀着些丝带,上面写着圣诞快乐。
回到车上身体回暖,周洲捧起盒子,“这什么?”
期末周这段时间忙的团团转,要不是最近总看见路边一些店铺门口摆的圣诞树装饰,他压根关注不到这节日。
余勉说,“看见超市里有卖。”
“在英国圣诞节相当于过年吧?”周洲想起来,“要不要回去看看江阿姨。”
“打了电话。”
余勉握着方向盘,语气很淡,“我们还是习惯过年,不过下周我要回英国一趟。”
“下周?”觉得太突然,周洲愣了下,又很快嗯了声。
晚饭很丰盛,除了他点的菜余勉还加了个蔬菜汤。周洲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全做了,害他只能硬着头皮吃,最后撑得不行。
鱼还剩了点,余勉收盘子时说明天早上拿来给他煮面。
“我不在这过夜啊。”好几天没来余勉家,周洲赶忙道,“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不舒服……”
“没让你和我睡一张床。”
周洲吃饱像个大爷一样瘫坐着,“你也不准睡沙发。”
“来这边。”余勉说。
两人在之前一直空着的房间门口停下,周洲眼皮一跳。
“干什么…你终于舍得买被子了——”
门推开,他一怔。
房内只亮着一处,台灯橙黄的光线有点懒散,在书桌上圈起一块小地。桌上摆着一台电脑,配了座滚轮电竞椅。坐时面朝着窗,纯白的窗帘半掩。
房间的布局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愣了一会,周洲迟钝地发现这个房间简直就是自己高中的房间高仿版。要说唯一不同,可能就是桌边那副木质琴架,很精美,可惜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