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站起来,抬手就抢过骆成霞的皮鞭,扔到地上踩了上去。
这一切太快了,以至于骆成霞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皮鞭就被抢走了,而且还被踩了。
看到这羞辱人的一幕,骆成霞瞬间暴跳如雷,“哪里的乡下小媳妇,你连我骆成霞的皮鞭都敢抢?”
回答她的是赵明珠,啪啪的两巴掌,直接扇在了骆成霞的脸上,“我赵明珠罩着的人,你也敢欺负?”
骆成霞,“?”
骆成霞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实在是赵明珠的速度太快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女中豪杰,一手皮鞭挥的出神入化。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骆成霞抬手就要反抗,“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羊城,你敢打我。”她冷笑,眼里透着阴狠,“你要是能走出羊城,我骆成霞跟你姓。”
赵明珠嫌她聒噪,直接把她往外推了三分,孟枝枝扶着周闯起来,才不过两个月而已,周闯以前壮的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如今却瘦成了一把骨头。
不是他不吃饭,是煎熬的。
日夜煎熬着,日子不好过啊。
“怎么瘦成这样?”
孟枝枝摸到他皮包骨的肩膀,她就忍不住掉眼泪,“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回家告状吗?”
滚烫的热泪砸在周闯的肩膀上,隔着布料都烫得他心脏跟着一缩,他喃喃道,“大嫂,我联系不上你们。”
“联系不上。”
不然他早都联系了。
第一个月的时候,他被看的很紧,给秋林公司的货都是他绞尽脑汁才送出去的,根本没想到还能往里面塞信。
除了写信之外,电话机子都被盯着了,电报机子也是,周闯差不多成了一个瞎子,被圈在这个小屋子里面。
陈猛开始也受伤了,两人就那样熬着。
骆成霞打算熬鹰一样熬着他们,熬到最后他们肯定会妥协,骆成霞没想到,他们会熬到两个月那么长的时间。
熬到了孟枝枝和赵明珠来。
孟枝枝听到这,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那么厌恶一个人,她把周闯衣服整理好后,这才冲着赵明珠说,“明珠,扇。”
“扇到我说停为止。”
她这话一落,赵明珠二话不说,就出现在了骆成霞的面前,骆成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道,“你敢扇我?我是羊城三分厂的厂长!”
“我是骆家女!”
这还未落,赵明珠左右开工啪啪两巴掌就扇在她的脸上,“欺负周闯外地人?”
她扇一巴掌说一句话。
“欺负周闯没背景?”
“欺负周闯没人管?”
“欺负周闯老实人?”
扇到这里,赵明珠手扇酸了,换了一个手掐着她下巴,就那样啪啪又是两巴掌,“做生意要心正知道吗?”
“做生意不能这么霸道知道吗?”
“你妈生你的时候,没告诉你吗?做人不能太恶毒了知道吗?”
“太过恶毒的人自有天收,老天不收你,我赵明珠收你!”
啪啪啪。
伴随着赵明珠的话,狭窄逼仄的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骆成霞的脸肿成了猪头,她用快要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赵明珠,“你——,妈——的、”
这三个字还没落下,赵明珠抡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你妈没教你说人话吗?”
旁边的骆科长都没想到,自家横行霸道的侄女,有一天会被人这般掐着下巴扇巴掌。
他当即站了出来,企图劝阻,“同志,你面前的这位是三分厂的厂长。”
赵明珠一手掐着骆成霞的下巴,一边回头,语调冷酷,“再说话,我连你一起扇!”
骆科长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脸,可见之前赵明珠扇人的时候,给人带来的阴影有多大。
旁边的陈猛用极为敬畏的目光,看着赵明珠。
我勒个去,女人打架比男人还狠啊,那一巴掌又一巴掌扇的他看着都疼啊。
周闯没说话,他那一双灰暗的眼睛,此刻有些发亮的盯着赵明珠。
那些晦气,那些委屈,那些难过,那些隐忍,在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二嫂。”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赵明珠耳朵尖,立马就听到了,她回头教他,“看到没?谁欺负你了,你就大耳刮子扇她,不会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