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只有她自己想开了,才有用。
至于别人的办法,都只是隔靴挠痒。
周涉川嗯了一声,“她的事情,就此作罢了。”
因为周红英,周家的几个孩子其实从小过的都不算好,周玉树更是以命换命,成了孟玉树。
对于这个妹妹周涉川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孟枝枝歪头,“过年吧。”
“今年过年在新家,难得这么热闹。”
周涉川点头,他得承认有孟枝枝在的地方才是家,连带着氛围都是不一样的。
和周家的死寂不一样,这个家鲜活,热烈,温暖。
这一顿年夜饭除了周父和周母没来,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就连身体不太好的司徒怀,都跟着喝了一杯温黄酒,一杯黄酒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司徒怀昏昏沉沉的,双脚打飘,还是孟玉树送他回了卧房,孟枝枝在前面带路,“你俩的房间在一起就隔一道墙,玉树,晚上多看着点司徒老师。”
孟玉树点头,等孟玉树把司徒怀安置好后,他一回头瞧着孟得水在门口等着他,那目光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孟玉树如今越走越高,越走越远,对于孟得水来说要不是,户口本上还清晰地多了一个名字。
孟得水几乎要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儿子了。
孟玉树轻轻地关上门,他冲着孟得水喊了一声,“爸,我们去喝一个?”
这正中孟得水下怀,他点头,“好。”
孟玉树去了厨房,转头烫了一壶黄酒,至于那个二锅头被他单独收了起来,孟得水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喝二锅头了。
厨房里面还有切好的卤煮火烧和花生米,他端了两盘子出来,和孟得水一起坐在堂屋,生了一个炭盆子。
烤着火,喝着酒,吃着花生米。
这是孟玉树少有接地气的时候,“爸,我研究生毕业了,现在在我老师手底下读博。”
孟得水听不懂这些,他就只觉得孟玉树读了好多年的书了。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读博是什么?”
孟玉树给他倒了一杯酒,语气不骄不躁,“就是读书,一直在读书。”
“读书很费钱的,你有钱吗?”
孟得水朝他走了一杯酒,顺带问了一句。
孟玉树点头,“有。”
“我姐给我分了不少红。”
孟玉树一个学生手里就攒了十多万块钱了,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
在孟得水面前他喊的是姐,但是在周涉川面前,他喊的是大嫂。
说到这里,孟玉树从身上掏出来了个信封,朝着孟得水推了过去,孟得水下意识道,“这是什么?”
孟玉树没解释,只是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爸,这是我给你的养老钱。”
他笑了笑,眼里闪着光,那个曾经阴郁自卑到绝望自杀的周玉树,如今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后我养你啊。”
第155章
孟得水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情感,他这辈子子女缘分薄,可是老天似乎待他不薄。
哪怕他这辈子不需要儿女来养,可是在听到这话后,心里还是会高兴,会感动。
孟得水没说话,一连喝了三杯酒,三杯酒下肚,整个人都晕乎乎起来,他看着孟玉树在那傻笑,“我孟得水这辈子有你,有枝枝,是我的福气啊。”
“而我的福气都是红梅带来的。”
好像他这辈子从娶了陈红梅开始,日子就慢慢好过了起来。
陈红梅和孟枝枝在门后面,听到这话,孟枝枝去看陈红梅,陈红梅低头擦眼泪,“你爸这人最在乎别人说他绝户头。”
“如今老了老了,反而儿女双全了,我敢确定现在就算死了,也死而无憾。”
孟枝枝呸呸呸了两口,“大过年的不兴说这种话。”
陈红梅嗯了一声,等了一会瞧着孟得水把心里话吐的差不多了,也醉的够呛后,她这才出去把孟得水给扶了过来,到了房间里面,安置好了这才出来。
要守年夜呢。
喝醉的人都进屋休息了,唯独留下没喝醉的人都在堂屋看春晚,堂屋里面放着的是一台二十寸的彩色电视机。
这是周闯从羊城回来的时候带的,也是他和孟玉树,送给嫂子搬新家的礼。
二十寸的彩色电视机在堂屋里面打开的一瞬间,春晚便开始播放了,当瞧着那画面上不断切放的长红电视机logo,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定格聚焦在电视机画面上。
周闯喃喃道,“大嫂,去年的春晚的广告,到今年都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