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蔺承则和黎清昭对视一眼,立刻就收到老婆的指示,瞬间叛变,“其实你小姑姑说得对,小鱼要少吃冰激凌。”
黎思逾觉得自己一个小孩子说不过他们两个大人,便抱着胳膊、嘟着嘴背过身对着他们。
黎清昭越看小丫头这样越想逗她,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她,“小鱼,怎么了?”
“小鱼在生气。”
“因为什么生气呀?”
黎思逾:“……”
黎清昭抱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两人面面相觑,“你还生气了呢!你知不知道,因为小姑姑没照顾好你,你爸爸都跟小姑姑发脾气了。”
黎清昭说得是实话,黎执渊虽然是个宠妹狂魔,对这个他一手拉扯大的妹妹百般纵容。但这前提是他们在照顾黎思逾的问题上不会产生任何冲突,否则,就别提什么兄妹情了。
“爸爸训你着?”黎思逾捧住黎清昭的脸。
黎清昭连连点头,毫不避讳对一个小孩用苦肉计。
黎思逾鼓了鼓嘴巴,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叉腰,看向蔺承则,“小姑姑都挨欺负了,你怎么不护着她呢?”
蔺承则本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两个活宝,没想到小丫头话音一转就把他拉入战场,还是质问的语气,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似的。
“是我的错。”
黎思逾轻哼一声,“那你记得下次要保护小姑姑。”
蔺承则看了黎清昭一眼,她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眉梢微挑,顺手拨开脸上的碎发。
他勾了勾唇,“记住了。”-
周末,黎执渊和陈玖出差回来就把黎思逾接走了。
蔺承则看着有些空落落的家,还有些舍不得小丫头。不过,他发现,黎思逾就像是他和黎清昭感情的粘合剂,有她这个活宝在,他和黎清昭的感情就像茶水一般越来越浓郁。
他是个善于观察的人,透过黎清昭的一言一行,他能清晰感觉都,她对他的依赖感越来越强,她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中总能展现出对他的信任,她甚至已经彻底驱散了对他的敬畏心,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看书她玩手机,她总会要把脚搭在他的腿上才肯作罢……
蔺承则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他在决定强娶她之前为两人的婚姻设定的目标——
他不奢望其他,只希望两人能像寻常夫妻一样恩爱,偶尔有一些小矛盾小摩擦也无所谓。
可事与愿违。
临近年关,蔺逸远突然回国再度打破了两人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平衡。
蔺逸远是突然回国的,没通知任何人,独自一人跟着以前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了几天,每天都喝到半夜,一个人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他原以为,他远走他乡,离开这片令人伤心的土地就能够疗伤。可当他做好一切准备回来,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自己的亲哥哥和他的未婚妻的近况时,他发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好像早已经结痂的伤口被人硬生生地撒裂开,剥离了骨肉,发现比最初还要痛、还要鲜血淋漓。
就这样日复一日,终于在第五天晚上,蔺逸远实在忍不住,再度拨通了黎清昭的电话,告诉她他回来了。
黎清昭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时,正和赵悯粤一起吃饭。
最近蔺承则对她放松了警惕,对她的管教不像以前那么严格,他允许她出来和朋友喝酒、唱K、打麻将胡闹,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晚上要按时回家。
“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可见最近和你家的冰山脸相处的不错。”
“冰山脸”是赵悯粤给蔺承则取的外号。她每次和黎清昭一起聊天,总是绕不开这个男人,她又不敢直接称呼男人的大名,便给他取了这么个特别贴切的外号。
“还行吧。”黎清昭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最近可能是想透了,开始做个人了。而且,我和你说,我发现,我们最近吵架的次数直线下降。有时候两个人太过和谐,我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适应。”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闲的,要不然你和段学长一样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拍一拍片子,每天风餐露宿的,累得倒头就睡,也就不考虑这些闲的蛋疼的事了。”
“切,我才不去。”黎清昭撇了撇嘴,“你看我像是能
吃苦的人嘛?”
“你当然吃不了苦。不过我说真的,如果有一天,你和你家冰山脸上演一出‘你逃他追’的戏码,你就去找段学长,他那个地方绝对是个避风港,包你家冰山脸找不到你的。”
黎清昭用叉子叉了块哈密瓜就塞到了赵悯粤的嘴里,“呸呸呸,你可别咒我。”
“你瞧你,还护上他了。黎大小姐,你有些不一样了哦。”
黎清昭和她碰了下酒杯,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其实她也发现,她最近心思越发敏感了,尤其是一提到蔺承则,就有一种被幸福强烈包围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这段婚姻、这个男人潜移默化带给她的改变。
黎清昭透过落地窗看簌簌飘落的飞雪,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响起来的。
“又是个陌生号码。”黎清昭还开玩笑似的举起手机给赵悯粤看,“我真怀疑我的手机被黑了,打电话不是推销买房就是让我买保健品。前两天,还有一个人要诈骗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赵悯粤饶有兴致地对着她挑眉,“我帮你接,看看我怎么打击这些光会骚扰人的销售的。”
赵悯粤接过手机,打开免提,接通电话,“喂。”
“昭昭……”
手机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黎清昭后背微微一僵。
赵悯粤没听出来对面的人是谁,把手机又塞回黎清昭的手里,“这个应该不是推销的,人都叫出你名字了。”
“昭昭,你在忙吗?”
黎清昭狠了狠心,直接把电话挂了,室内的温度直接降到冰点,空气越发稀薄,就连一向迟钝的赵悯粤都意识到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