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尸骨未寒,新帝就要打死兄弟,打死庶母,这要传出去,他这个皇帝成什么了。
姚尚书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立马阻止了这母子俩被带走。
“皇上!”
姚尚书朝沐元昌躬身,“卫王年纪小,若是做错了事,皇上小以惩戒就是。先帝灵前,皇上还是要三思而行。”
姚尚书并不想让沐元昌做皇帝。
这小子什么德性,他又不是不知道,被他那妹子给惯坏了,哪里是做皇帝的料。
但是,若等沐元吉回京,尚要时日。
彼时,不只沐元吉回京了,其他诸王也回京了。
那个位置最终会落在谁的头上,还真就不好说了。
姚家系的官员,大都是文官,虽然也有少部分武官,但打起来,他们到底不占便宜。
皇后和老王妃也同意让沐元昌即位,自然也是不想让朝局生乱,不想让大乾生乱。
这是他们对姚家的妥协。
不管怎么说,这皇帝到底是他妹子的儿子,他是当之无愧的国舅爷。
“舅父,朕是皇帝。朕要谁死,谁就得死。怎么,舅父也想来管朕吗?”
沐元昌就是个浑球。
在他看来,皇帝就是最大的。
他父皇在时,母妃对父皇各种讨好,一直说,只有父皇疼爱他们,他们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他做了皇帝,他就是天下底最大的,他不喜欢谁,讨厌谁,想让谁消失,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皇上,老臣不敢。”
沐元昌一脸得意,“舅父一边去,等朕处理了这对母子,再与舅父说话。”
姚尚书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今天真要由着皇帝的心杀了萧贵人母子,明日京城都能传遍,新帝滥杀藩王及先帝后宫。
这样的皇帝,别说是付家、端王府容不下,他姚家的官员恐怕也容不下。
谁愿意守着这样一个皇帝。
这也正好给了藩王谋反的借口。
姚尚书正要再开口,沐元吉却站了出来。
“皇上,萧贵人乃先帝后宫,亦是皇上的庶母。卫王是皇上庶兄,同血脉的手足。纵然卫王有错,庶母亦无错,皇上连庶母也要一并杀了,是何道理?”
谁能想到呢?
这个时候出来指责皇帝的居然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哥哥。
兄弟俩从前的关系挺不错,在沐元吉看来,沐元昌虽是不学无术,整日调皮捣蛋,但也就少了人跟他争那个位置。
偏就那么不巧,如今那个位置却让这个最没可能与之竞争的人坐上了。
他不理解。
他想不通。
沐元昌有什么,没读过几本书,写字都跟狗爬一样,却成了皇帝。
这么些年,他一直被当太子人选培养,一直刻苦读书,他们都说要送他坐上那个位置。
但为什么变了?
沐元吉的心头皆是恨。
此刻看到沐元昌如此草菅人命,他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倒不是说他有多正义,他就是想打一打这个新帝的脸,也让众臣和他的母妃、舅父看一看,他们选了个什么人做皇帝。
沐元昌此刻被自己的哥哥当面质问,本来就有点恼,又想到以前不管是母妃还是父皇,每次夸的都是哥哥,好像在他们眼里,哥哥什么都比他强。
那又如何,现在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