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参受了重伤,此刻正躺在一处宅院的厢房里。
朝阳郡主在旁边守着,眼睛还是红的,双手紧紧握着冯参的手,一步都不敢离开。
厢房的门吱呀着开了。
朝阳郡主回过头去,就见一位书生模样的男人进来。
她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侄婿见过朝阳姑姑。”
朝阳听他这么叫,一下子想起来。
“你,你不是”
到嘴边的名字,朝阳没敢出口。
她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冯参,紧张写在脸上。
“姑姑莫慌,我只是来看看姑父。”
沈洪年与海寇勾搭,并在定州出逃,这事早已经在传得朝野皆知。
朝阳再不问世事,也有听说。
现在,沈洪年就在他面前。
而且,之前他们经历了一场乱局,连皇帝都死了,难道也是沈洪年与海寇干的?
不怪朝阳这么想。
毕竟,海寇都敢在云琅出嫁的路上制造杀戮,如何就能不杀皇帝了。
“你想做什么?”
朝阳一辈子都被护得很好,送葬路上的事,足以把她吓得够呛。
现在她的郡马昏迷着,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下人,沈洪年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他能干什么?
她的三位哥哥呢?
是不是已经
朝阳一下子想到太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姑姑莫怕,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里。皇上很是担心姑父的身体,让我过来看看。”
皇上?
沐元吉?
所以,沈洪年是沐元吉的人。
也是,沈洪年娶的可是三公主乐瑶,那不就是沐元吉的亲姐姐吗?
原来,那把代表皇权的椅子,真的能让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反目。
“姑父身受重伤,现在不能随意挪动,所以暂请姑姑与姑父在此处多留些日子,待姑父伤好之后,再行回京。
但姑姑别着急,已经派人回京通知叔祖母,必不让老人家担心。”
沈洪年这话,听着那是相当为别人着想的。
但朝阳不傻,沈洪年如今是新帝的人,又把他们扣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此刻,她想挣扎是没有什么必要的。
“我想见三位兄长。”朝阳提了要求。
“王爷和两位郡王皆在别处休息,姑姑不着急,过两天会安排的。”
沈洪年和颜悦色,说话莫不是温言软语,你很难说他有什么坏心思。
但越是这般,朝阳心里越颤。
他们是对三个哥哥做什么了吗?
这话,她差一点就问出口,却在此时,手被人抓了一下。
朝阳没敢回头,她知道郡马已经醒了,她更知道郡马是在提醒他,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
朝阳这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床榻上闭眼睡着的人,眼角的泪珠砸下。
“郡马,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沈洪年知道,这夫妻二人是伉俪情深,而且太医也说了,冯参流血过多,一时半会儿的,恐怕是醒不过来。
此刻留在这里已无必要,他便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