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实习生也不能这样消极怠工吧,搬来的第一天就让你学习企业文化你是不懂吗。”
“……”
讲了一堆,梁梦芋只是应着,无聊看手机,看到梁孟宇班主任发来的消息,哈欠打到一半就闭上,睡意全没了。
班主任发消息来,说弟弟梁孟宇拒绝上小班课,她再次确认梁梦芋的意见。
“抱歉,组长,领导让我去送个文件,失陪。”
张口扯了个谎,还像模像样拿了份文件夹,就往电梯走去。
大楼一共20层,梁梦芋电脑还在办公台上,她斩钉截铁回复老师,然后去了20层的天台。
天台风大,吹着她刘海散乱,慌张之下忘了带大衣,脱离了温暖的室内,梁梦芋冻了个哆嗦。
但顾不得这么多,她很快拨了电话给梁孟宇,没接,她一时心急难耐,就这么一直拨了下去。
连拨十几通电话,对方终于通了。
弟弟也在风里,弱弱叫了声姐姐。
梁梦芋眼眶红了,嘴上没轻重:“你干嘛,一直不接电话,你们老师说你不上小班课,你要干嘛,统考成绩考的不错就沾沾自喜是吧,统考过了还有校考呢,你不上大师课,谁给你打高分,你学这么多年不知道艺术水是有多深是吧……”
“姐,”梁孟宇轻声打断,很冷静,“我要转文化,我决定了,我要放弃统考成绩,大不了复读一年。”
“看病很贵,小班课很贵,学美术也很贵,学了后出来赚不了钱,还不如老老实实参加文化生高考。”
“姐,我的心脏病让你操了不少心,我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你失去意义,我不想再这样一味地索取你了。”
梁梦芋愣住,但他不像在说气话。
她只大弟弟4岁,眼下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知道是他一时兴起还是考虑良多。
但她潜意识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一定一定要阻止梁孟宇转文化。
她也哭了,哭声在风声中被吞没。
她也不清楚,要抓住的是梁孟宇,还是抓住早已经在小船上颠簸起伏的她,在大雾里看不清方向的她。
“可你有天赋,你也很喜欢,你干嘛要放弃呢,你不要学我我是迫不得已,贵又怎么样,为你投资,我觉得是最值得的事情。”
“你不要想这些,所有的钱我都会为你准备好,你的考试比什么都重要。”
“你是不是累了,姐姐很快就买票回来陪你,好吗。”
但梁孟宇沉默不表态,梁梦芋也等着,焦虑摸额头,紧紧咬唇,不让自己太失态。
和他的无声对峙中,她终究败下阵来,崩溃,泣不成声。
“算我……算我求你好吗……再坚持一下。”
她不想这么逼他,但她这么做救的不仅仅是梁孟宇,更是迷茫的她。
如果失去了快乐的梁孟宇,那她赚的钱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是她留在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对方哽咽,最后妥协,梁梦芋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冷风直白的凉,穿透而来,吹得她鼻间发红,双手毫无知觉。
高楼之下,华灯初上,灯火通明,夜晚融化在城市的霓虹灯。
偌大的城市,她却渺小如尘埃
无神从台阶上下来,朝电梯方向走去。
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祁宁序。
她双眼通红,此时对他的恐惧都消散了几分,无心害怕。
他穿的也不多,马甲配衬衣,气压很低,眼睫落下一层沉沉的阴翳,眸色沉冷。
与往日单纯威严不同,今天的他多了一丝戾气,从没有见他如此烦躁过。
垂眸,望见他的左臂,明显的凸现,像被尖锐物品扎,暗红色冲破布料,血液顺着手臂线条往下淌。
只是看上去都能感到强烈的刺痛感,当事人却平静自若。
梁梦芋心里苦笑,叹口气。
好像又不小心撞见祁宁序的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夹子,晚上11点过再更哦,我听说这样夹子会前排一点,咱们新人也不知道为啥。
下本书,我一定一定不会写这么丧的角色了。计算机专业知识来自网络,请勿考究深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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