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兴趣,她当下已经有了决定。
早该这样了,只有这样,一切才恢复正轨。
医生走之前还问了梁梦芋一句,需不需要帮她也看看,因为她状态也很差。
梁梦芋摇头,起身送了医生一路,医生走后,她又给祁宁序倒了一杯水。
她温柔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脏里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来,方才的气焰尽数褪去。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脾气,生日这天这样对你,对不起。”
“你要去和朋友玩,让司机送你,结束了给他打电话。”
梁梦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是疯子。
刚刚还像随时要震碎地球的模样,把她一路甩了回来,现在缓了一会儿,又变脸了。
被祁宁序缠上真是有难了。
要是下一秒再动手,那就集齐家。暴。男的所有特征了。
祁宁序这人吧,脾气要看你怎么理解,你要是把所有阴森森的,阴阳怪气的,阴恻恻的表现理解为发脾气,那他当之无愧的暴躁爷。
但你要是把脾气差的人理解为动手并高分贝音量,那梁梦芋现在也没见祁宁序这样。
梁梦芋点点头,再次问:“你状态真的好了吗。”
“嗯。”
祁宁序补充:“我平时很少这样,抱歉梦芋,是不是吓到你了。”
梁梦芋摇摇头,抓紧肩带上的包:“那趁你脾气还可以,我和你说个事。”
“我们分手吧。”
空气静了一瞬。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
毫无波澜,声音像一潭死水:“你今晚不是说要睡在这里吗,你自己去挑一间房间,洗漱用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朋友那边如果太晚了不想去,那我让人送礼物给她们,或者明天你再补偿她们?”
“我们的关系你暂时不想公开就算了。”
若无其事,像是没听见。
梁梦芋皱眉,声音陡然拔高,全是压抑的疲惫。
“祁宁序你应该听见了吧。”
“没听见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说一百遍,我们分……”
“砰——”
不知道什么东西轰然砸到地板上,声音尖锐,像在梁梦芋耳膜上划了一刀,她被迫中断
是他送给她的录音笔,听声音是摔碎了。
她警惕看向他,坐远了一步。
他眼里只剩沉沉的阴鸷,听不出情绪:“今天和你前男友见一面,转身就要和我分手了?”
梁梦芋撩了撩头发,不想解释太多,烦躁:“随便你,我说清楚了吧。”
她要走,身后又传来骨瓷茶杯噼里啪啦砸碎的声音,裂声尖锐。
梁梦芋一瞬间似乎耳鸣了一下,抖了抖肩膀,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怎么,就会摔东西啊。
没品。
她头也没回——
“你走一个试试。”
克制的怒意,梁梦芋背上倏地一僵。
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
“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梁梦芋,我保证,岳呈涛,走不出宁江——要试试吗,要和你的前男友分隔两地吗。”
分隔阴阳的两地。
他游刃有余的语气,让梁梦芋陡然生出一份恐惧。
她惊恐转身,对上他从容地双眼,指甲掐进了肉里。
梁梦芋就知道祁宁序会这样,好在她有了心理准备。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