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芋震撼无比,她很想把内心的激动分享给身边的人,但谁料祁宁序和她正好相反,很是困倦,像是才睡醒似的。
梁梦芋:……
也是,他根本不懂音乐。
她只能自己心里复盘这场演奏会,祁宁序说:“Stella认识Chloe,她提前打过招呼,你要去找她签名合影吗。”
梁梦芋惊讶捂嘴:“那,有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去喽。”
散场后便拉着祁宁序往后台跑。
Chloe还穿着舞台上那一套,坐在化妆台前,见到梁梦芋她十分热情,她是法国国籍,说英语,和她握手。
见到女神,梁梦芋紧张自我介绍:“Impurple。”
再不会多的了,她卡壳,又拉着祁宁序让他翻译,两人交流还算顺畅,如愿合了一张影,还给她在照片上签了名字。
Chloe听祁宁序介绍她会拉小提琴,甚至还邀请她下次合奏。
他们满意离场,出来时外面人已经疏散了不少。
晚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带来了阵阵凉爽。
街道密密麻麻的灯光,似像撒着的碎钻,衬得夜晚格外温柔。
两人踱着步,面对凉爽的夜晚,梁梦芋还对这几天的炎热心有余悸:“港岛冬天会下雪吗。”
“我在的时候没有。”
“哦,我也没看过雪。”
梁梦芋属于内陆的南方地区,四年一次飘雪,中午就融化的那种,也能让她激动。
“如果想看雪,柏林会下——你想去吗,明年过年,接上小宇一起?”
去德国吗?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里了,不是还只是在问下雪的事情吗。
“过年你不是要回港岛吗。”
他淡笑:“在哪都一样。但如果有你在,在哪都不一样了。”
梁梦芋心静了静。
他刚刚是在说情话么。
为了按捺住躁动,她胡乱先答应了下来。
他再次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重新学小提琴。”
音量和前一个问题一样,但梁梦芋却觉得,这个更轻些,像偷拿了些月光的柔美。
他站立在灯光下,昏黄的灯光倒出他挺拔的身影。
梁梦芋一时无法呼吸。
“我,我不是说过了,我,学不了……”
“我是说,当爱好。不走职业这条路,当成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梁梦芋不明白这样的意义,祁宁序叹口气,一语道破。
“梁梦芋,你很丧,非常消极。”
从消极角度出发去面对整个世界,无论什么观点的输出都给人一种,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样子。
以至于别人一丁点的善良都足以让她惊喜异常,恨不得赌上全盘人生报恩。
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经常周期性迷茫。
配得感差,没有内核。
祁宁序发现之后,便开始试着让她高兴起来,带她学骑马,学插花,安排夏令营,希望能让她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对未来有一个基本的雏形。
但她都兴致怏怏,无可无不可的消极模样。
他曾有意避开小提琴,因为有很多不好的回忆环绕她,她也曾坦白,她不太喜欢小提琴,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而已。
但今天,他的确不懂音乐,全程在看梁梦芋。
他的眼神并不小心,但梁梦芋丝毫没有注意。
他贪婪看她虔诚的沉迷,看她克制的激动,看她澎湃的共鸣,看她绽放的生命力。
看她间歇的遗憾。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她。
真情流露,没有一点表演痕迹。
她自己不知道,但这场演奏会,对她犹如华佗再世。
骗子。
梁梦芋明明就很爱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