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很羞涩,却又递给她疑惑的眼神。
“这是补给你的,几年前就该给你啦。”
“以前我们吵架你老是质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你,你生日那天说爱你可能有一点氛围的加持没错,但喜欢,真的喜欢!”
“我一点也不喜欢沈敬山,我以前觉得你误会嘛,是站在我的角度,但前几天就找你那天,他好像对我表白了,我才发现你们男人的角度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我是真的把他当哥哥的。”
“但用他来气你,真的很抱歉,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我说了我只喜欢你啦,你以后不能干预我工作的异性同事们。”
灯光下,他看到小姑娘明媚又自信的笑容,很烫手,心里怀疑被撞得七七八八。
表白仿佛吹散了他心里的不确定的灰尘,整个人都轻巧干净了几分。
等了好多年等来了这个,所爱之人也爱自己,祁宁序想,这样就够了。
他从前得不到安全感,迫切想用那张证书和更极端的手段获得,但事实证明是他错了,真挚的心最重要。
而这一刻,那张纸已不重要了,他已获得了藏匿在结婚证明身后的精神给予,一切都值得了。
他也终于能自信地和祁宁辰对视,他可以告诉祁宁辰,他不会再嫉妒他。
也可以告诉曾经饱受自我怀疑的自己,他也能获得自己爱的人的偏爱,不再是孤身一人。
*
来德国后的某天假期,祁宁序带梁梦芋去还愿。
梁梦芋起初没反应过来,经过提醒才想起来,哦,是他们几年前过年的时候登上的那座朝圣山。
她不信这些,但许愿时还是虔诚拜了拜,许下希望梁孟宇健康成长。
尽管最后梁孟宇恢复是不错,但梁梦芋这个唯物主义却还是觉得和朝圣山无关,和祁宁序的努力有关,还是主观能动性吧,空想想祈祈福,梁孟宇怎么可能现在活蹦乱跳的了。
她兴致一般,但祁宁序却是非常高昂,他说很准,要再去拜拜,梁梦芋严重怀疑他就是某个教的。
第一次来时是寒冷的冬天,下着雪,地面滑,祁宁序背着梁梦芋上的山,第二次则是惠风和畅的6月。
路边的草长得齐整,间杂着星星点点的野花,漫开一点清清淡淡的草木气,越往上走,树林越密,光线也柔下来,脚下积着薄薄一层去年的落叶,轻踩无声。
上山的路不算陡,但梁梦芋不熟,走得踉踉跄跄,被祁宁序扶着走。
她边走边好奇:“很灵吗,你上次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告诉你,反正很灵。”
还卖关子,这勾起梁梦芋兴趣了,上山就一直在猜,祁宁序却不断摇头,梁梦芋更好奇了。
梁梦芋这次许的愿是希望他们三个人都健康平安,永远不分开。
祁宁序许完了,她多留了一会儿,去找了收集愿望的负责人,说明了来意,想要找祁宁序的心愿。
她运气不错,以前没有,近几年有了成熟的备案系统,精确到月份。
但依旧很多,梁梦芋认识祁宁序的字迹,没翻多久很快翻到了。
毕竟是偷看别人的秘密,其实这是个很没礼貌的举动,但她却平白生了那份占有欲,就想知道就想知道,翻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罪恶。
翻的时候无比兴奋,一头脑扎进去。
很好认,挥洒自如的行书,写了他的名字,还有梁梦芋的名字,繁体字。
希望梁夢芋可以喜歡祁寧序。
和她一样,默契附上了两人的身份证尾号。
真的看到后,脑子里的热气却又冷冻了起来,她凝固在原地。
多好的机会,不求前程事业,求这个,傻不傻。
心里骂他傻瓜,梁梦芋却也湿了眼眶。
她突然有个想法:这次写的不会也和她有关吧。
抱着这个念头,她再次去看了这个月的箱子。
看到之前,她莫名有点紧张,有些预料,屏住了呼吸。
上面写着——
保佑梁夢芋平安順遂,健康生活,活出自我,從此靈魂自由。
(保佑梁梦芋平安顺遂,健康生活,活出自我,从此灵魂自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