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的感情不用你来质疑!”沈墨谦打断他。
沈明远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墨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墨谦,你疯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骗了你!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接近你、利用你,就是因为你有钱、有地位,想靠你上位!”
“你看看现在,你给他资源,给他资金,给他权力——你仔细想想他给了你什么?”
可疑的抽屉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明远看着他,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墨谦把那些证据轻轻放回桌上。
“他没有要靠我上位,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而且他自己也不缺钱。”
沈明远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沈墨谦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到沈明远面前。
“陆氏贸易破产的事,您知道多少?”
沈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墨谦继续说:“盛元贸易接手陆氏贸易项目的事,您知道多少?沈怀杰经手的那笔资金,最后流向了哪里——您知道多少?”
他划动屏幕,下一页跳出来。
是银行流水。是股权变更记录。是几份签着“沈明远”名字的文件。
沈明远低头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叔,”沈墨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您常教诲我商场如战场,但踩着别人的血泪牟利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着。
一个年长,一个年轻。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目光冷冽。
很久,沈明远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时候查的?”
沈墨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叔,这些东西我现在没往外拿,是念着您小时候对我的好,如果陆燃要追究,我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
“况且,您做的这些事,应该不止这一件吧。”
沈明远脸色发白,攥紧的拳头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墨谦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把那些证据重新装进去。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他说,“至于您——如果再敢对陆燃做什么,别怪我不顾叔侄情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包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敲在沈明远心上。
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沈明远一个人坐在那里。
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