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我明白,父皇只是不想我做太子的绊脚石。
&esp;&esp;我早已明白,在他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个提线木偶。
&esp;&esp;我与太子之间,两相对比之下,父皇还是忘不了他的亡妻,那个名满天下的薄氏女。
&esp;&esp;哪怕太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父皇也不愿让我做太子。
&esp;&esp;他觉得我应该做个忠臣,哪怕不能辅佐太子,也不该有自己的想法。
&esp;&esp;可我偏偏要求娶谢将军的女儿,怎能不让他怀疑。
&esp;&esp;但我也不在乎这些了,我只知道,倘若今日我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起这事,恐怕几日后你就做太子良娣了。
&esp;&esp;我不想这样,也不愿看着你眼睁睁的被太子利用。”
&esp;&esp;谢姝真静静的听着。
&esp;&esp;李虔继续说着:“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我被父皇禁足在府中七日,绝食明志。还是母后看不下去,劝着父皇绕了我一次。事后,父皇还是生气,因而将我贬谪去了靖州,让我好好反省自己。你我二人的婚事,他更是不在意,随便选了个近些的日子,便叫你我二人成婚了。”
&esp;&esp;李虔在那絮絮叨叨,谢姝真突然说道:“陛下。”
&esp;&esp;“孤在这,你别怕。”
&esp;&esp;谢姝真还是流下来一行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esp;&esp;她认真道:“陛下,臣妾死后,不要将臣妾葬在皇陵里。陛下更不可为臣妾大兴土木兴建皇陵,臣妾不想死后还要背负骂名。臣妾想要自由自在,在海上看日出。”
&esp;&esp;谢姝真咳得越来越厉害,手指也渐渐没了力气。
&esp;&esp;“陛下答应臣妾,好不好?”
&esp;&esp;“好。”
&esp;&esp;谢姝真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嘱咐道:“陛下,你照顾好自己,天冷加衣。”
&esp;&esp;“没有你的日子,没意思。”李虔看着怀中人,说道。
&esp;&esp;谢姝真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esp;&esp;李虔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史书记载,隆兴十二年,二月十九,皇后崩逝。
&esp;&esp;帝辍朝半月,感念先皇后。
&esp;&esp;询问
&esp;&esp;往事历历在目,李虔站直了身子,眺望着宫内的摘星台。
&esp;&esp;明日郦池宴会,他要亲自会一会那卢氏,看看这卢氏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龌龊之事。
&esp;&esp;李虔将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esp;&esp;半个时辰后,时谙将那人五花大绑的带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禀殿下,人到了。”时谙说道。
&esp;&esp;李虔颔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碧云锦衣,此刻正跪在地上,抖成了个筛子。
&esp;&esp;李虔开口问道:“你就是明日郦池宴会唱戏的伶人?”
&esp;&esp;“见过贵人,正是草民明日在郦池宴会上唱戏。”来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esp;&esp;时谙拽着庆煦的脖子,恶狠狠道:“见到殿下,还不喊?好大的胆子。”
&esp;&esp;他今天忙了一天,最后还要去抓个蠢蛋回来交差,怎么能让他心情好。
&esp;&esp;更别说着蠢蛋还是要害谢姝真,他光想想就知道今晚的殿下脾气定然不会好。
&esp;&esp;庆煦得了提点,说道:“草民无知,见过殿下。”
&esp;&esp;李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庆煦是吧。”
&esp;&esp;庆煦此刻说是一脸懵也不为过,他方才还在家中饮酒,继而就被人抓进了宫中。
&esp;&esp;他真是不明所以,这郦池宴会,他也没听卢氏说会有什么殿下来赴宴。
&esp;&esp;“草民的确是庆煦,不知殿下是有何要事?”庆煦赶紧回道。
&esp;&esp;李虔听着庆煦的话,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庆煦,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esp;&esp;对于庆煦刚才的话,李虔避而不答,转而问道:“你既是伶人,为何穿的却是宫中才有的锦衣,你莫不是个小偷,专用伶人之名,行盗窃之事?既如此,那先押下去。”
&esp;&esp;看来这卢氏和庆煦的关系倒是很不一般,这么稀有的料子,卢氏竟然还拿给这伶人穿了。
&esp;&esp;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庆煦听闻此话后,果然慌了神,他赶忙辩解道:“殿下,这是草民给京中贵人嫁唱戏时贵人赏赐的。草民不是小偷,草民实在是冤枉啊。”
&esp;&esp;李虔就这么看着庆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esp;&esp;云锦极为特殊,庆煦半真半假的说,还真当他是三岁小儿一样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