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声清越的剑鸣贯彻天地。
宁渊血色的视野中,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自云舟甲板撕裂虚空,七道剑影如北斗倒悬,在血光中斩出半座剑山。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电流过的嗡鸣,连玄衣老者凝聚的血色旋涡都为之凝滞。
“寒江九阙——断!”
清冷的声音刺破苍穹,江珩踏剑而立,墨发被剑气激荡得猎猎飞扬。
他手中本命灵剑泛着寒芒,七道剑影交织成盾,硬生生将灭魂咒的血光切割成两半。
血色与剑光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宁渊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利刃劈开,一半是吞噬一切的猩红,一半是森冷刺骨的剑光。
而江珩的身影,正站在这割裂的缝隙中央。
玄衣老者江嘲天瞳孔骤缩,指尖的血光剧烈震颤:“珩儿?你在干什么!”
剑光褪尽时,那道逆血而立的身影终于显形。
江珩单手持剑撑地,玄色法袍在剑气中裂成碎帛,露出的小臂上满是被震开的血口。
泼墨长发黏着血珠垂落额前,昳丽面容上染着血污,却更显妖冶。
在硬接元婴期杀招后,他竟仍能以剑撑地站得笔直。
“咳……”江珩喉间溢出压抑的咳血,气血在体内沸腾,方才那招“寒江九阙”透支了他所有灵力,此刻胸腔里像塞着烧红的炭块,每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并不后悔方才的当机立断。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此刻不阻止宁家灭族,放任宁渊带着仇恨在外崛起。
二十年后,等待江家的,将是全族被灭、甚至连魂魄都被囚禁在万魂幡中的惨剧!
所以,即便他内心恨不得将宁渊和宁家挫骨扬灰,却不得不出手阻止这场灭门大祸。
——
下一秒,一颗丹药便出现在江珩面前。
“多谢祖父。”
江珩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利落得将丹药吞下。
见他无碍,老祖宗阴沉着脸道:“江珩,那个小畜生夺你灵药,杀你族弟,你却要护着这些蝼蚁?你是要造反不成!”
空气中的威压随着老族话语中的怒气激增,宁家一众凡人在压力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祖父,修真之人不涉凡人命运,孙儿只是觉得江家若是为这了一个畜生沾染上凡人满门的因果,未免不值。”江珩沉声以对。
“我江家堂堂修真大族,还怕这区区几个蝼蚁的因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