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就行,我要两个。”
“行,三日后来拿,先交十五贯定金。”
季挽林交了钱,又简单询问了几句木凳子的制作,她暗暗打量着木匠,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除了这人的性子实在是……木讷的很。
对身旁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毫不在意,只是很专注的在做着刨木头的活儿计。
告别了木匠,季挽林又在街上逛了逛,一边等着李常春来接她。
从她找回那份要应对乱世的惶恐和审慎开始,她便无法安逸的逛街,现代的教育和思想又重新占据她的大脑。
她开始下意识的留心鱼贩的谈话,最近的鱼市行情怎么样,行会的政策怎么样。
当下通货膨胀,纸钞不值钱,村民只是买些米面就要用掉一整个推车的纸钞,为了规避这种麻烦,市集交易常常使用银元,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银元用。
小额的物件一般“以物换物”就足够了。
等明日,家里的大船下海,和鱼市的交易就不再是孙大哥一个办的来的事了,二十人的队伍就要有基础的组织划分。
要有直属的负责人和权责认定。
而且,原先小船上的四家都在持续两年的好收成里积攒了一定的本钱,就算组织架构一时没有搭建起来,也不失维持生计的方法。
可其他的村民可没有这样的家底,家家户户都和最早的季家一样。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若不是如此艰难,他们也不会唐突的找上季爷爷四人。
既然大伙儿现在都在一艘船上,便没有只图一家安定的说法,有鱼吃就要家家户户都有鱼吃。
季挽林想到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要做些打算了。
锦鲤来历
次日,天刚蒙蒙亮,季家的这只渔船已经在船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和之前的小船不同,四人无需讨论便知道应该做什么,无需分工。
多于十人的大船,就开始有清晰的分工和组织架构,元末民间船业有“经验驱动、高效协作”的特点,越有经验的渔夫在船上的地位越高。
船老大作为渔船的绝对核心,多为有十年以上航海经验的渔民,熟悉渔场潮汐、暗礁分布与季风规律。他的副手就是船上的大副,有足够的话语权,行使一定的管理职权。
舵手和帆手配合负责船舵的相关工作,出色的舵手甚至可以“看水色,辨鱼花”。
这四个要职可以说是大船的主心骨和方向标,自然由原先船上的四家担任。
早在出发的前几天,四人便联合其余十几人开了大会,季爷爷年纪大经验足,这次出钱最多,是船上的船老大,孙大哥是副手,舵手和帆手分别是张大哥和李常春。
他们在会上给大伙儿分了工,锚工两人、网师两人、捞工六人、炊事员保管员各一人,修船工和瞭望手各一人,还分配了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给李常春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