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有些想往外涌,季挽林努力的将它们憋回去,侧开头不去看李常春,半晌她又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你不能留在这里。”
这回,李常春也一时没有言语。
他身量高,又因习武而腰板笔挺,哪怕是蹲在石阶下,也稳稳当当的不显得矮小,衣服样式寻常,浣洗的很干净,头发简单的束好露出他出众的、清隽的脸,不熟悉他的人只会关注到他浓丽的长相。
他微微低头,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跟你走。”
不用为我纠结,我会跟你走。
听到他的话,季挽林又往外偏了偏头,眼泪顺着脸颊珠子一样掉落,她歪头想把眼泪蹭掉,却只是徒劳。
眼泪像决堤的水坝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想憋回去,却抽抽噎噎的越发想哭,季挽林越发委屈的时候,脸被轻轻的托住了,那人的手掌宽大,动作很轻的将她的视线转到正前方。
模糊的视线里是少年好脾气的样子,他说,“我都听你的,有什么不好。”
小渔娘再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胳膊紧紧的搂着李常春的肩膀,少年顺了顺她的后背,将小渔娘整个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依旧蹲着,稳稳的托着她,像一座小山,一动不动。
另一边的贾云庆正和老东家打听桂园的事,做生意的多有南方的门路,那边经济好,出手大方。
“我那兄弟、他、他好像在做什么镖局吧。”
“镖局?”
“对,毕竟现在生意不景气嘛,听说南方不太平呐!”
……
小渔村的西屋,老铁木匠正做着木工活儿,手里打磨着小玩意儿,雕好了纹路又用东西磨,磨至表面光滑,没有木屑扎皮肤才收手。
他一做起木工活儿,便满院子的木屑,老铁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放任院子杂乱无序,但只要李常春去寻他,便看不过眼乱糟糟的院子。
老铁正放下木杯,准备做镯子,李常春就推门进了院子,看着满院飞舞的木头屑子直皱眉,对着老铁行了个礼,就去找他放在院落角落的扫帚。
刚想和自家徒弟说说话的老铁师傅:……
只好专心先把镯子的形状做出来了……
等李常春扫完地,就看着他师傅一个粗人,正细致的刻着一个木镯子。
李常春:……
习武之人真是什么都会呢。
老铁余光看李常春愣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却忘了手上还有木屑,这一摸木屑都挂到了胡须上,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