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梦里那个“李常春”身披盔甲,以一当十浴血奋战的样子,季挽林不禁发了个冷颤。
又想起历史上对李常春的判词——
不行不行不行。
季挽林心想,怎么样也要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啊……
毕竟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将军,枭雄也是英雄啊!
并且,最重要的是——
她想起前几日和书生的交谈,思绪一闪而过历史老师的脸,最后任凭脑海里充斥难民和困妇的伤疤,又跳转到前世里英雄山广场上自在飞扬的风筝。
这段日子里,每一个早晨每一个晚上她都只有这一个主题。
没日没夜的想,坐在凳子上盯着落叶就开始发呆,几乎要落尽黑漆漆的大洞里去,直到冯嫂嫂摸摸她的头,递来做好的给她保暖的垫子。
小渔娘偏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湖水一样翻着微光一样的亮,鼻子冻的微红,她皱了一下做鬼脸逗嫂嫂开心。
如果扭一下历史的车辙,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不止是李常春一个人。
回神,季挽林深深的吹了一下碗里的水,喝了一口将碗放到桌子上。
她正要郑重的开口和李常春谈这封信,却抬眼对上少年探过来的神情,季挽林猛地一噎,整个人愣了一下。
看、看什么?不该看信吗!
本来很正经的要事,让李常春一眼搅了个乱糟糟,实在不怪季挽林定力不强。
二人许久未见,少年一出远门就打打杀杀,磨得他眉骨下颌都清晰了几分,再加上他心里波澜,浓丽的脸对上季挽林甚至显出几分风流来。
其实他心底的思绪自己都没搞清,没有逗弄季挽林的心思,但架不住实在长得好。
耳朵烫烫的,比开水还烫,季挽林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可怜的耳垂,又别了别耳边的碎发,强行把自己的郑重和严肃找回来。
还好要说的话题是她的专业,没人比她更拿手。
找回状态,季挽林一下拍过李常春的手,翻开书信指着内容一一翻译给他。
李常春的手猛地挨了一下,正主毫不在意,只是不动声色的抻了抻,又放到了桌子上。
老铁的余音若是在几个月前传到李常春的心里,一定比现在更激动人心,谁也不知道“一场护镖”到底影响了少年多少。
他微微低头,好方便季挽林的声音探进他的耳朵,书信的内容——李常春认真听着,挑了挑眉。
季挽林翻译完,又隐晦的和李常春提了提日后的去向,他们不会长久的留在镖局这是二人的共识,她的意思是由李常春决定如何处理这封书信。
若是想投奔老铁,便年后动身,再往南方走。
她说完,便坐回去,等着他做决定。
李常春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小渔娘探着身说完话,收身坐回去才动了动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捻了捻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等我做决定?
他这般想着,清隽的脸上莫名露出几分不解。
和师傅有什么关系?
他离开小渔村又不是因为师傅。
去投奔师傅,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