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妹妹搂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尚存的恐慌如滔天的海浪拍打在她的心中。
“没事吧宝淑。”
“嗯~嗯。”
小娘子窝进秋娘的怀里,安抚着其他姐姐的情绪,她突然想起回头时看向厅堂内的那一眼——
好像爹爹和娘亲。
“要留下来吗?”
“嗯。”
“这群盗匪、也要留?”
“杀不得。”
“如何确保他们顺从?安远一带他们称王已久,官兵都会避其锋芒,若是他们私联官员,会很棘手。”
李常春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了杯水,季挽林接着就要开口,他的目光就横了过来,示意她喝了水再说。
季挽林失笑,乖乖的把杯中水一饮而尽。
“他们不会求助官兵的。”
李常春有些不解的皱眉,这种神情似乎很少出现在他冷清的脸上,狭长的眼睛透露着不解,眉头微微的蹙起。
季挽林又一次笑了,笑意已经出现就难以休止,她自顾自的乐了半天,最后带着李常春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对方,满眼的星星闪烁着。
李常春无奈,但好看的薄唇弯着,鼻峰高挺,只有见过他神情愉快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冷面所向披靡的人,竟是出乎意料的适合笑颜。
他拉着季挽林的小指晃了晃。
“说话。”
季挽林还在笑。
他上手去捏她的鼻子,像季挽林捏宝淑一样。
“不准笑。”
季挽林不理他,冲他眨眼,其实不光宝淑有一双漂亮的眼睫,季挽林的眉眼也生的很好,偏圆的杏仁眼含着笑望人的时候,总会令人失神。
而李常春,本就容易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他像是缴械投降了,又像是自认不敌,李常春学着季挽林皱鼻,双手伸去托她的小脸。
在季挽林看来简直像做了个表情去逗自己笑。
更是停不下来了。
直到——
“挽挽。”
耳畔传来一句低沉的呢喃,那是属于李常春的声音,屡战屡胜却甘拜下风的十九郎的声音。
季挽林的脸腾的就红了。
还好她正发烧,脸本来就红。
“聚义不会去求助官兵的。”
“安远的官大概率不管军事只管行政,手下没有多少流动的士兵,犯不着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和聚义硬碰硬。但若聚义被降就不一样了。”
“地方官不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