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宝淑在心里嘀咕。
见李常春来了,秋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眼底笑意更甚。
不同于宝淑的孩童心态,她乐于看见季挽林和李常春二人亲近,想要长久的稳定,只靠一方的力量不亚于螳臂当车。
唯有智谋加之武力,才能谋得一线生机。
秋娘打量着耳房内的二人,又想起了教导宝淑的教书先生,明月。
三人分工明确。
聚义被降不委屈。
秋娘备好了烧过的银针,小巧的银耳饰,和两粒大小适宜的黄豆。
先用黄豆将耳垂碾一碾,对准要扎的地方一穿而过即可。
她正准备告诉李常春穿耳的要点,一抬头,看到那个男人捏着针僵立在一旁,眉头蹙着,眼里也冷凝着什么东西。
似乎他手里捏着的,不是细小的银针,而是长枪利刃方寸间可取他首级。
季挽林正坐在椅子上,自己在确认打耳洞的点。
秋娘疑惑的又扫了一眼,有些卡壳,一时不敢确认……
等等——
他在紧张吗?
谁主沉浮周小八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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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李常春确实在紧张。
起初季挽林还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不管怎么逗他,都看不住他脸上的笑意,这才相信了这个日后的大将军,竟然会因为替她打耳洞而感到紧张。
于是到头来,还是秋娘穿的耳洞。
不过,李常春的耳洞是季挽林穿的。
耳洞事件就此完结。
同一天里,李常春找到了老铁留下的刻有山茶花的镯子,其实师傅专门挑了上好的料子去雕刻的,刚好适合在小渔村的时候送出去。
谁曾想徒弟一拖再拖,从家徒四壁拖到了小康经济。
眼下在安远生活水准直接往上拔了一筹,李常春低头打量手里的木镯子,久久不语。
看了看,他又将镯子收了回去,和师傅留下的那封书信放到了一起。
作为徒弟的李常春,在安远这一年到底有没有想起自己少年时的师傅,后人未曾可知。
而身为师长的老铁,此时又在哪里?
安远这一年就这样过去,此时的老铁不知所踪。
因为季挽林的介入,李常春最为跌宕、宛如深陷沼泽的几年竟然岁月静好了起来,若是王煜和聚义不计较那一场乱斗,这一大家子甚至说得上和睦。
史实证明,他们二人确实没有计较。
位于南方起义军多方割据,朝廷昏庸无脑镇压的地带,百姓的生活开始了良性运转,一双宽大的手遮住了风雨,留下了一隅安宁。
此时的元军,说得上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