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时间太短,不够将军回家了。
李常春面若冷玉,勒马静静的伫立于人群之中,等待属于众人的喧嚣过去再下令前进。
突然——
“李常春!”一声清脆的女声于城门之下喝到,她一身浅蓝色的衣衫,和李常春出门前她身穿的一样,想来是没时间换了。
那道消瘦的身影,在风的吹动下,袖口鼓动,裙角扬起,她的发丝也吹拂在空中,凌乱的不成样子,但她的眼睛,是那样的亮,像是世间最润的湖在午后的阳光下粼粼波光的样子。
风越是吹,她的身形轮廓越是清晰。
一切都映在李常春的眼中,也刻进了身后将士百姓的心中。
大将军御马向城门而去,见将军动身,身后的士卒偶有要跟着一同出发的,却在目击那道淡蓝身影之时,顿住,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
原是季大人。
怪不得先锋官,哦不,是征虏大将军急得把马拽的歪头,差点让战风威武的战马打踉跄,马生英名不报。
李常春御马至城门,还有几步路的功夫就下了马,阔步向城门之下的那个人走去。
朱红的城门前,站着安远的另一个保护神。
她笑意盈盈,手握了一壶酒。
季挽林不拘小节惯了,见他过来,才从不知道哪个兜里掏出来两个银色的小酒杯,她挑眉示意李常春抬手。
征虏大将军听话接过她的杯子和她的酒。
“碰!”
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银的质地清脆,酒杯相撞之声还没季挽林的“碰”字声音大。
李常春眼底含着笑意,眉间化雪一般。
他是因刀光见血之间扬名,得了“枭雄”的称呼,人人畏其残暴的锋芒,出了安远,多的是痛斥他妄为人,不得好死的咒语。
在未看到季挽林的时候,他已经是备战戒备的状态,整个人绷着如同上弦的弓,骑于马上,微昂首意气风发,与他沉着的自持感杂糅在一起。
似乎平定兵荒马乱,不过他出鞘的一息之间。
这副样子,季挽林见过许多次。
横亘在二人中间的几百年重合为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终于活到了,被印在她课本上的那一幕。
她将酒一饮而尽,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下面前之人的盔甲,李常春握住她顺势而下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明明是军中新拔的征虏大将军,满身军功,他若走在世间,无人敢与之对视,是为礼节,又是为敬畏。可偏偏,这么大一个官,此时站在季挽林的面前,却什么气势都拿不出来了。
他微微倾下身来,在季挽林的发间落下一个吻。
此时身后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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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众人:hallo,这里不让秀恩爱
决战进行时(3)书生挡城门……
戍乡再无往日的宁静,黑云压境,放眼望去像是浓烟一般挤压在穹空之中,战旗猎猎,随着铁楸震在土块之上,残石簌簌落下。
战壕已初具雏形,城墙之上来往的士兵正在搬运战时要用的弓弩,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