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廷倚蹙眉:“四弟,你也是?”
“……”
楚廷斯沉默着,点点头。
楚廷杉蹙眉:“别说这么多了,先回去吧。”
众人沉默着,一起来到正院花厅。
坐定后片刻,楚廷斯愤然开口:“诗诗真是太过分了,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兜兜和她关系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忘不了她的,她却……”
楚廷杉亦是蹙眉:“是啊,每次寰儿看不惯诗诗、要欺负她,都是兜兜从中调和,诗诗怎么反倒不喜欢兜兜了呢。”
楚廷尔沉默片刻,轻轻开口:“你们可曾注意到,诗诗去告兜兜的状,每次用的理由都是‘兜兜撒谎’。”
楚廷倚摇头,这一次他对楚诗诗的评价十分辛辣,毫不留情:“诗诗的想法没那么简单,她根本不是想阻止兜兜撒谎,不过是嫉妒兜兜所得的一切罢了。”
“是啊。”楚廷尔微微颔首,他对楚廷倚的话语十分赞同,“若是诗诗当真想让兜兜改好,那就应该将这件事率先捅到我们面前来,而不是直接闹到皇上跟前,从小到大她一直长在楚家,接触权贵如过江之鲫,不可能不知道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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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只在乎自己
楚廷倚的话语,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是啊,楚诗诗早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后果了。
她知道叶兜兜极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死,也知道楚家一定会因为叶兜兜的事情而吃上挂落……但,楚诗诗不在乎。
她只在乎她自己,唯独。
一阵沉默,寂静如死。
大门口。
朴素的马车停下来,楚诗诗被皇宫的太监拉下了车,动作粗暴。
楚诗诗吃痛,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揉着手腕敢怒不敢言。
太监似笑非笑看着楚诗诗:“哟,楚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又想装可怜给谁看啊?”
他有心要讽刺楚诗诗,“楚大小姐”这个称呼拖得分外长,还格外在“楚”字加了重音,意在嘲讽楚诗诗不是楚家的亲骨肉。
楚诗诗更委屈了,忍不住地咬唇:“我没有装可怜,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装可怜的人,你是去皇上面前诬陷楚家亲骨肉的人!”小太监哼了一声,“真是虚伪,可笑,我看你是巴不得想要人家叶小姐,丞相府亲骨肉的命啊。”
楚诗诗受不了这个委屈,哇一声哭了出来:“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她说谎!”
“啧啧,谁信呐?”太监撇嘴,一语道破楚诗诗的虚伪,“宫里的娘娘们膝下不止一个皇子,皇子们吵架的时候都知道要避着皇上,不让皇上听见,因为皇上一言九鼎,什么事闹到他老人家面前就非得闹大,非得出大事不可!你倒好,一开口就直接往皇上面前闹,还说人家叶小姐是欺君之罪,摆明了是想要叶小姐的命呢,要说你连这点事都不明白——呵呵!”
小太监哈哈笑了两声,一撇嘴:“谁信你啊,谁就是傻子!”
楚诗诗睁大了眼睛,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是吗,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