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死要见尸的时候,柳兰月心好像针扎一样的疼,整个人瘫软在丈夫怀里。
二房的下人们看见自家夫人难受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也都不好受,应声之后纷纷出去找人。
叶夕梦被二房的动静吵醒,打着哈欠站在柳兰月门口,多少有点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只是不爽归不爽,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叶夕梦假惺惺地走进房间:“二叔二婶,你们别难过了,死者不能复生,阿焱在天上肯定也不愿意看见你们这么难过的。”
叶冠清听得一愣。
柳兰月更是直接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叶夕梦:“什么叫死者不能复生?夕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叶夕梦一愣,赶紧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说而已。”
“你这不是诅咒焱儿吗?!”柳兰月不像平时一样疼爱包容,瞪着叶夕梦:“简直是胡说八道!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以后不要说了。”
叶夕梦咬了咬唇,有点委屈。
她不过是不小心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成胡说八道了?而且,柳兰月对她不是一向极好吗,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凶她!
到底是有个亲生的叶焱在,她和柳兰月隔了一层,没法得到柳兰月全部的疼爱。
不过没关系,叶焱很快就要死了,到时候柳兰月最疼的人还不是她一个?
叶府里,她只能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这样才对得起她的天生锦鲤命!
叶夕梦掩面轻泣:“没关系的二婶,您会明白夕梦的苦心。”
“苦,苦心?你!”
柳兰月更是差点没气死。
这丫头怎么回事?今日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等柳兰月气回来呢,叶府门外已经响起匆促的敲门声:“开门呐,快开门!”
声音是叶府二房亲信管事的。
柳兰月一激灵,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大门开了,管事满脸憋得通红,颤巍巍指着外头:“不,不好了,夫人!护城河里,护城河里捞上来一具浮尸呐,穿着蓝色贡缎的衣裳……”
蓝色贡缎。
叶焱昨天失踪的时候,穿着的不就正是蓝色的一身贡缎?
“我的焱儿呀!”
柳兰月顿时心如死灰,哀嚎一声委顿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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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你死的
旁边的丫头们赶紧去扶她。
叶夕梦心里乐开了花,她的借运,成功了!
却还是假惺惺在旁边一起搀扶:“二婶您别伤心,逝者已矣,咱们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呐。”
柳兰月哪听得进去这个话,捶胸顿足,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楼上,叶焱看着二房哭天喊地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没死呀,他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看着底下哭嚎的柳兰月,叶焱心疼,又气又急的嘀咕:“我知道我娘不聪明。可我这妹妹怎么也突然变蠢了,看都不看就说我死了?”
商北翊蓦然冷声:“她让你死的,所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