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现在张家就表面风光,老张两口子那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张家日子在村子里那是过得数一数二的好,要不然能送张书去读书识字,张书更是讨了县府的小哥儿做夫郎。
张家两口子很是风光,现在儿子要住县府,还要让两口子卖地,地可是农户的命根子,老百姓靠地过日子,谁家的地不是祖祖辈辈传下来了。
要不是快饿死人了,谁家愿意卖地呀,把地卖了以后吃什么呀,张家老两口能愿意才怪呢。
王婆子数着耳朵,“哎,那张家的地可卖了?”
“老张不愿意呀,关着门在家吵架呢。”
王婆子都有些心动,张家的地都是好地,要是她家能买上一亩两亩就好了,她得留意着,要是张家还卖地,她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上些地。
林家的热闹很快被张家的热闹给盖了过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入了冬天一天天冷了下来,家里的能卖的兔子都卖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十来只半大的种兔,兔子少了,也好照顾,省事了。
这些兔子没少给两人挣钱,不仅还了林家的四两银子,现在两人手上还攒些了二两多银子。
趁着还没到寒冬腊月,天还算好,赵虎时常去山上猎些野鸡野兔这些,天就能有个二三百文的进账。
赵虎出去打猎,林小柳也是个闲不住,现在家里有了骡车去县府更是方便了。
山上野菜多,那会儿他就腌了不少的咸菜,两人吃不完,赵虎一出门,林小柳就套上骡车,把家里的咸菜罐子给搬到了骡车上。
林小柳关了门,大黄也跟着趴在了骡车一角,林小柳赶着骡车哒哒哒去了县府。
他喜欢挣铜板,一枚一枚落在口袋里,攒多了就拿到钱庄换成碎银子,自己挣钱,心里格外的踏实。
林小柳赶着骡车呢,也不去集市上卖,他直接带着罐子,人多的地儿不好过骡车,林小柳索性去巷子里卖。
“卖酱菜咸菜还有菜干喽~”
“卖酱菜咸菜喽~”
到了冬日咸菜酱菜这些好卖,没啥新鲜的菜吃,买上一些佐粥配饭都行,能吃好久。
有人需要的就打开院门喊上一声,林小柳就停下骡车,人家拿着碗就出来了,“都有啥咸菜呀?”
林小柳一一打开了罐子,“有香椿酱,韭花酱,酸菜,还有腌蕨菜、雪里蕻、萝卜这些,琥珀瓜齑也有的……”
林小柳骡车上拉了不少的坛子,让人家看看,想要哪个了就拿出筷子夹上一些让人家尝尝味儿。
喜欢哪个就挑上一些,林小柳手艺好,菜腌得格外有味道,卖咸菜的小生意还不错。
“这个酸菜做的好,用啥腌的呀这是?”
“是春天摘的最鲜嫩的小叶芥菜,回家切成碎,炒上些肉沫,用来下汤面和米粉都成的,这个酸味儿没那么重,要想要酸味儿重些的,还有菘菜腌的。”
林小柳笑着和人家介绍了起来,那位阿叔吃着芥菜叶的酸菜好吃,让林小柳给盛了一碗,只花了七文钱,足够他们吃上好一阵了。
林小柳收了铜板放在钱袋子里,赶着骡车接着叫卖,赵虎进山打猎晌午不回家,林小柳索性也不回去了,他的腌菜卖得不错,卖到后半晌趁着天还暖和就回来了。
林小柳回来的时候天还早,日头还能落在院子里。
他家院门还落着锁呢,赵虎还没回来呢,林小柳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院门,牵着骡车进了院子。
先把他的咸菜坛子都给抱到东间那个茅草屋放着,解下骡车,把骡子给牵到棚子下,饮些水扯上把草。
又转着看了圈他的鸡鸭兔子,都好好的在躲在圈里啄食呢。
“三哥,三哥。”
林继望跑到了院子里,手上拎着半条手臂长的鱼,林继望一脸傻笑,“三哥,我今儿在水里捉了条鱼,娘让我给你送过来。”
林小柳喜欢吃鱼,笑着把鱼给接了过来,“是不是在村后头那条大河抓的,小心些。”
“知道的,三哥,你就放心好了。”
村子里的半大小子正是野的时候,不是上树就是摸鱼,没有不干的,鸡鸣村后头有条泗水的小支流,村里的小子喜欢拎着张破网往里撒,能不能抓到就靠运气了。
林继望今儿运气不错逮到了一条大鱼,拎回家高兴地不行,林满仓给收拾了出来,劈了一半给让林小柳送过来。
林继望晌午的时候就来过了,家里没人,他拎着鱼又回来了,这不半晌了又过来跑了一趟。
林继望在这转了一圈,抓了两块点心跑回家了。
林小柳把鱼给放在了盆子里,刚好晚饭给吃了。
这会儿没啥事,林小柳掰了些菘菜叶子给切切,舀了两勺麦麸给拌拌,给鸡鸭又喂了些食儿。
忙完一圈天也不早了,林小柳去屋里把那条鱼给片了出来,鱼头也不浪费,煮成汤给大灰大黄拌着饭吃。
他去坛子里捞些酸菜,把火给升起来,锅热放入猪油,酸菜放进去发出刺啦一声。
听见门口传来狗叫声,林小柳从灶房伸出头,“虎子哥回来了。”
赵虎把捉到的野鸡野兔给塞到笼子里,随后就转到了灶房,林小柳抬了下下巴,“我烧了下热茶水,你喝点水。”
酸菜炒好添入一瓢水,把鱼骨先给煮煮入味,赵虎往灶膛下填着柴,“今儿买了鱼?”
“没有,继望去河里捉了条,送了一半过来。”
林小柳也坐过来烤火,弯着眼睛和赵虎说话,“我今天去泗水县卖腌菜去了,他们都夸我腌菜做得好。”